“人民醫院那邊。”葉雲川答:“我去了以後,找了相熟的一個堂哥,讓他找一間高階病房,暫時將師父挪上去。白家人緊追不捨,也都一併跟上去。我給秀眉買了一點兒吃的,轉頭想找律師,卻發現他跑不見了。”
陸子豪蹙眉謹慎問:“去之前住的地方尋過沒有?”
“找了。”葉雲川答:“我返回去找了,旅館的人說還沒退房,不過沒瞧見人回去。”
江婉忍不住問:“你認識他吧?知曉他的姓名和外貌吧?”
“認識認識。”葉雲川解釋:“我之前帶著老岳丈追過去,跟在師父和秀眉身邊好一陣子。那會兒律師一直都在,幾乎是寸步不離守著師父。我跟他抬頭不見低頭見,經常在一起聊天吃飯,熟悉得很。”
江婉追問:“他會不會自己出去玩了?有沒有其他人跟著?保鏢呢?”
“保鏢都在。”葉雲川答:“他——他跟他的助理都跑不見了。”
陸子豪想了想,皺眉問:“雲奶奶的遺囑在他手頭上?他保管著,對不對?”
“是啊。”葉雲川解釋:“不過,一共是一式三份,他身邊只保管著一份。”
“其他兩份呢?”陸子豪問:“誰保管?寄去哪兒了?”
葉雲川茫然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但律師他知道,一向都是他在幫雲師父管理海外的資產。他本來有兩個助理,後來只帶一個來京都。我這些天忙得很,也沒時間去郊區,都不知道究竟怎麼了,突然就找不到人了。”
頓了頓,他一把挺直腰板。
“不過,我直覺事情沒那麼簡單!肯定不簡單!”
江婉蹙了蹙眉,道:“如果雲奶奶的遺囑都是他在保管,他突然不見了……那誰最可能得益?”
“肯定是白家。”陸子豪沉聲:“雲奶奶的婆家沒人了,只有孃家。她一沒老伴,二沒兒女。如果沒有遺囑,沒有指定是誰繼承,那便是法定繼承。她婆家沒人,身邊也沒骨肉血親,便只剩孃家這邊的親人。”
葉雲川急得差點兒跳腳:“對對對!我最怕的就是這個啊!”
“怕有什麼用?”陸子豪瞪了瞪他,“發現問題,就只能想法子解決問題。”
“可——”葉雲川無措解釋:“我找不著人啊!京都這麼大,城郊的人那麼多,我上哪兒去找?雲師父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秀眉守在床邊,半步都不敢離開。現在除了我,估計還沒人知道律師失蹤的事。”
江婉想了想,問:“確定失蹤了?多久時間沒見人影了?會不會是出門去了?或許他只是帶上助理出門遊玩?”
好端端的一個人,竟無緣無故失蹤了。
若是牽扯到雲奶奶的遺囑,萬一真有人敢背地裡耍陰招——那可就糟了!
不過,事情沒定數前,千萬不能自己嚇自己。
葉雲川答:“秀眉說,早上就沒瞧見人。我問過旅館的人,也都說沒瞧見。”
“等我吃飽,我陪你再去找找看。”陸子豪快速扒飯:“如果今晚他們沒回旅館,咱們就帶上人去找。明天再找不著,就報警尋人。”
葉雲川不住點頭:“行,咱們先去找。”
江婉側開身子,拉多一張凳子過來。
“雲川,快坐下吃。”
葉雲川沒客氣,麻利坐下,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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