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逼他們啊!”葉雲川冷哼:“這才是他們白家人真正的底色。”
陸子豪嗤笑:“人都是有貪慾的,除非能通透看透世情和人性,不然都有可能這麼幹。”
葉雲川扒拉最後一口飯,咕噥:“秀眉也忒倒黴了些……攤上白家那群餓狼!雲師父躺在病床,已經是到了彌留之際。她分身乏術,根本顧不上什麼。他們要是敢欺負秀眉,我可不依。她顧不上,那我得幫她顧上,千萬不能讓白家人得逞了去。”
在他心裡,秀眉早已經是他的媳婦。
媳婦的東西,他得幫她護著,而且必須護得好好的。
江婉壓低嗓音:“在秀眉心裡,雲奶奶比什麼都重要,哪怕是用天底下所有的財富跟她換雲奶奶,她也會捨不得。她呀,真正難過的是雲奶奶即將仙逝去。至於其他,在她現在看來,都是身外物。”
秀眉是一個極有能力,極聰慧的女子。
她像極了雲奶奶,相信自己有能力能闖出一片天地來。
所以,哪怕雲奶奶的龐大財富被人覬覦上,她仍只想顧好她的師父,而不是焦急忙慌去保這些身為物。
“但——”葉雲川激動解釋:“那是她該得的。雲師父親口許諾給她的!又不是偷又不是搶,哪裡能不要。”
江婉搖頭:“不是說她不要,是說現在在她心裡,雲奶奶才是最重要的。你如果能幫她護住雲奶奶的財物,再好不過。”
葉雲川氣惱道:“都怪白家人!要不是他們死皮賴臉,盡幹些不要臉的事,事情壓根就不會變得這麼複雜!”
“你閉嘴吧。”陸子豪抱著小泰和哄,一邊踱步來去,“你罵人家貪,你自己就不貪了?秀眉雖說是雲奶奶的徒弟,可她跟雲奶奶並沒有血緣關係。如果沒有遺囑指定繼承,雲奶奶哪怕有再多的錢,也輪不到秀眉。人家白家,畢竟是雲奶奶的孃家,跟她或多或少都有血緣關係。在他們看來,死皮賴臉的人應該是秀眉和你。他們要自家長輩的遺產,合情合理也合法。在他們看來,你們只是毫無血緣關係的外人。”
葉雲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辯解:“是師父親口許諾給的——還寫了遺囑呢。怎麼?就他們合情合理合法?我們就不合情合理合法了?他們也不想想!雲師父都多少年沒跟孃家聯絡了,懶得搭理他們。按以前的老規矩,她是嫁出去的女兒,夫家的財產,甚至是她自己的嫁妝,都輪不到孃家人去覬覦。”
“可現在不按老規矩來呀。”陸子豪提醒:“現在得按法律法規來。”
葉雲川一時語塞,道:“反正——秀眉是我媳婦,我得替她保護她的東西。我可不能讓她受委屈!”
“有道理。”陸子豪讚許道:“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氣概和擔當。”
葉雲川嘻嘻笑了。
陸子豪又道:“即便白家人罵你,你也要撐住。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哎哎哎!”葉雲川不悅瞪他,“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瞅瞅你說的是什麼話?!”
陸子豪桃花眼笑眯眯,涼颼颼反問:“怎麼?我這幾句話你就受不了了,那你接下來該怎麼跟白家人翻臉?他們罵你的,十有八九比我罵的還要難聽。”
葉雲川冷靜了些許,眼神微閃。
“我……我跟他們還是不一樣的。”
“別解釋。”江婉壓低嗓音:“子豪說得沒錯。你和秀眉還沒正式結婚,算不上正式夫妻。如果你要下場幫秀眉,跟白家人打這一場仗,那你就得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他們不要臉,你得跟他們一樣不要臉,甚至得比他們不要臉,才可能打得贏。”
葉雲川微微愣住了。
陸子豪對自己的好兄弟再瞭解不過,抱著小兒子湊近些。
“你自小養在老爺子身邊,是他呵護疼著寵著長大的。在我們的同齡人中,多少人餓死病死,是扛過許多災荒或動盪才能僥倖活下來。可你卻自小衣食無憂,吃得好,住得好,還能去國外悠哉學藝術。學習輕鬆,生活也愜意,想畫畫就塗塗抹抹,不想畫反正也餓不死。你小子不用為三鬥米折腰過,不懂沒米下鍋的艱難,更沒機會見識人性的底線。你呀,如果真要下場幫秀眉,你就必須豁得出去。如果還帶著你那葉家公子哥的傲氣,帶著藝術家的風骨和灑脫,那就算了,不要也罷。”
葉雲川瞪眼,有些反應不過來。
”!行定肯!啊行——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