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
她正疑惑不已,本想喊住李茂盛,卻聽到後方的李緣開口:“別理他,讓他走。”
江婉一臉驚訝:“師父,怎麼了這是?您怎麼跟師兄吵起來了?”
“沒吵。”李緣搖頭:“是他生氣罵人,不是跟我吵。我和他有什麼可吵的。”
江婉趕忙走進去,問:“師兄早些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生氣了?”
“因為遺囑的事。”李緣答。
江婉微愣,將手中的東西擱在茶几上。
“……師兄知道了?”
李緣點點頭。
江婉忍不住問:“師兄為什麼生氣?理由跟我一樣?”
“差不多。”李緣解釋:“不過,他最生氣的緣由是他媳婦逼我立遺囑。”
江婉早就猜到了,撇撇嘴。
“我就知道是她……”
李緣無奈笑了笑,低聲:“遲早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老人上了年紀,哪裡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走。早些做好準備,省得留下麻煩給子孫後代撕扯,不也是好事一樁嗎?”
“好。”江婉語氣不滿:“好得很!您的身子一向硬朗,哪裡需要她這般為您著想!”
一開始她有些想不明白,師父膝下就只剩李師兄一個兒子。
師父即便沒有立下遺囑,以後老人家身邊的錢和值錢東西都會盡數由師兄繼承。
直到後來師父解釋說,他收藏的古書和古畫大致分為幾份,每個徒弟各得一份。
她才總算了解了許志華的“別有用心”!
李緣罷擺手:“人生自古誰無死,在硬朗的人也得死,遲早而已。”
“可師兄還是氣不過呀。”江婉道。
李緣苦笑:“有什麼可氣的?這下好了,又得因為我這糟老頭子的事,惹得人家夫妻不睦。”
江婉絲毫不覺得有什麼,悶聲:“換我是李師兄,我百分百也會生氣。”
“意氣用事有什麼好的?”李緣道:“家庭和睦,夫妻恩愛,才是家庭真正安穩的磐石。”
江婉忍不住辯解:“這又不是嫂子第一次鬧騰了。這些年來,她鬧騰得還少呀?”
“可她也有委屈。”李緣蹙眉低聲:“茂盛工作忙碌,兩個孩子都是她在照顧。她也很辛苦,很不容易。”
江婉呵呵兩聲,反駁:“誰不辛苦,誰又很容易?這世上有誰沒煩惱的?她再辛苦,再不容易,也不能總逮著師父您一個人禍害!”
“用詞不當。”李緣搖頭:“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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