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輕笑道:“他都二十好幾了。等他娶了媳婦,生了娃,不就有家了嗎?”
“那是!”陸子豪桃花眼微眯,“不知道他有物件沒有?如果沒有,我讓廠裡的宋嫂給他介紹一個。廠裡的女工多,宋嫂最熱衷給他們介紹物件。聽宋哥說,好像已經撮合了好幾對,賺了幾袋媒人糖。”
江婉禁不住笑開了。
“你還不知道吧?小六讓他別找物件,等她長大了,嫁給他。”
陸子豪哈哈笑了,壓根沒當一回事。
夜深了,孩子們都睡著了。
陸子豪靠在炕邊,一邊看報紙,一邊打盹,不知不覺睡沉了。
江婉坐在書桌前,繼續奮筆疾書寫著稿子。
倏地,門外響起匆忙腳步聲。
接著,一陣輕輕敲門聲響起。
江婉擱下鋼筆,披上毛衣走出來開門。
竟是一身寒氣的袁重山!
他臉色有些沉重,皺著眉頭看著江婉。
“太太,肖恆讓我跟你和李老先生說一聲,他……他母親去世了。”
什麼?!!
江婉愣住了。
下午肖師兄說老人家突然精神大好,多半是迴光返照。那時她還安慰兩聲,說也有可能是得知當年的真相後,病情有了好轉。
沒想到竟真的是迴光返照!
袁重山嗓音低低,繼續:“肖恆說,將近年關,喪事不好大辦。另外,老家那邊離得遠,不想勞煩族親或一些舊親戚們跑一趟,打算儘量從簡。明天早上會舉辦簡單的喪儀活動,下午安排火葬。”
“那——”江婉關切問:“師兄和肖沫現在都還好吧?”
袁重山垂下眼眸,答:“肖恆還行,肖沫……她一直哭,哭得很傷心。”
江婉嘆氣:“我明天早上會載上師父一起去拜祭伯母,勸他們兄妹節哀。”
“嗯。”袁重山看向西廂房的方向,“李老先生已經歇下了,見你這邊還亮著燈,知曉你在寫稿子,便先告知你。”
他巡夜的時候,經常發現江婉會寫稿子到深夜,時不時還會熬夜看書。
江婉想了想,問:“袁哥,你……你明天應該也會去吧?”
“會。”袁重山解釋:“我明天請一天假,過去殯儀館那邊幫忙。”
江婉眸光微亮,低聲:“最近師兄和肖沫為了照顧伯母,人都熬憔悴了。喪事哪怕再簡單,也有許多事情要張羅。他們現在很需要你。”
袁重山聞言,似乎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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