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溫聲:“你得睡覺了。讓叔叔給你擦手擦臉,換衣服。”
“嗯嗯。”小歐陽乖巧點頭。
小傢伙肯配合,很快擦完身體,換上小睡衣。
江婉挪了位置,讓他躺在自己身邊。
小歐陽幾乎剛沾上枕頭,眼皮就再也撐不下,沉沉睡著了。
歐陽老先生看著安然無恙的孫子,眼含熱淚,艱難扶著小劉的肩膀,抖著雙腿從輪椅上站起身。
江婉不明所以。
下一刻,老先生挺直腰板,端端正正給她行了一個軍禮。
江婉驚訝!
她趕忙罷手:“您——您這是做什麼?使不得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快些坐下吧。”
老先生踉踉蹌蹌跌坐回去。
小劉紅著眼眶,解釋:“昨天晚上老將軍知情後,一把甩開弔瓶的針,不顧醫生們的阻攔,非讓我推他過來……也是一整夜沒合過眼。”
老先生喘著粗氣,搖頭又搖頭,眼神一如既往的堅毅。
“不礙事!我能行!”
江婉受寵若驚,手不自覺搭在小歐陽的小肚子上。
“您不必如此,您是長輩,是為國家做過貢獻的偉人——我怎敢受您的禮!說句心裡話,雖然我不清楚昨天傍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我相信但凡有良知的人,都不會讓歹徒傷害一個無辜稚兒。哪怕我們不認得小歐陽,也會盡力相護。更何況,我們早已將他當成自家孩子,自然要竭盡全力救他。”
歐陽老先生聞言,露出微微笑容。
“你們捨己為人,又如此仗義仁厚,讓我欽佩萬分,也感激萬分!值得!你們受得起!”
一旁的小劉見他有些喘不過氣,忙輕撫他的胸口。
“將軍,您別說了,還是要顧著點兒自己。此事實在複雜,說起來起碼要十幾分鍾。不如還是由我為陸太太解惑吧。”
老將軍點點頭,隨後歉意看向江婉。
“老了……不中用。”
江婉連忙搖頭:“您先休息,讓小劉說吧。”
小劉扶老將軍坐好,快步起身將病房的門合上。
接著,他低聲:“陸太太,昨天傍晚襲擊你們的那些混賬其實都是偽裝的。他們跟之前害小嘯的叛徒都是一夥的。”
原來,對方本是跟隨老將軍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因為屢次犯錯導致他的軍銜一再被削。
後來,他記恨上老將軍,覺得好兄弟對他不夠照顧,嫉妒老將軍一步步上升,於是偷偷陷害老將軍。
老將軍發現後,及時攔下他,讓他主動向上級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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