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川眯住眼睛,感慨低聲:“是啊……有時候還真說不準對錯。說來說去,都是大環境所迫啊!”
他僥倖不用生長在那個戰火紛飛食不果腹命不保夕的年代,沒法共情那時候的百姓。
說到底,生活在那樣的大環境下,又有多少人能倖免於難,多少人能安穩度日!
太難了!
太少了!
陸子豪將外套脫下,扯過被角蓋在身上。
“說到底,都只是所站的角度不同罷了,沒有所謂的對錯。生在亂世的絕世美人,能有幾個有好結局?她覺得她師傅可憐,可能她師傅是那時候很多人的羨慕物件。”
葉雲川附和點頭,低聲:“出身名門,衣食無憂,還能玩轉京都最高頂級的社交圈。”
“對。”陸子豪淡聲:“那時候多少人徘徊在生死邊緣,多少人又能衣食無憂?而她小小年紀就能出國遊歷,一玩就是好幾年!白家當年不停投資各地軍閥,賺的都是白骨森森的錢。”
“你知道?”葉雲川狐疑問:“哪幾處軍閥?”
陸子豪瞥了他一眼,反問:“你難道真的不知道?虧你還是京都本地人!”
“額。”葉雲川苦笑:“我只知道白家在解放前總算站對了隊。可惜沒什麼能人,門楣已經撐不大起來。”
陸子豪壓低嗓音:“白家先後悄悄投資好幾派軍閥,後來全都落敗了。”
“北方的?”葉雲川問。
陸子豪白了他一眼,道:“不止,還有中部地區的。”
葉雲川嘖嘖兩聲,神色帶著不屑。
“真夠衰的!後來甚至還讓女兒們去聯姻?”
陸子豪低聲:“沒法子。當時北方和中部唯有國|軍勢力最強盛,白家只能丟擲最大的籌碼。我聽說白心儀出嫁那會兒,帶了足足一百箱陪嫁。明面上是嫁妝,實則多半都是投資款。”
“哇!”葉雲川驚歎:“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
陸子豪蹙眉解釋:“一部分是白清清說的,一部分是我爸告訴我的。”
“你爸?”葉雲川忍不住問:“那會兒伯父也投資了?哪一邊?”
陸子豪點點頭:“一開始我爸只支援抗日。他說,哪邊打小鬼子他就支援哪邊。國難當頭,唯有堅持抗日的,才是有民族英雄氣節的好漢。我爸說,這樣的人終歸不會壞。”
“那是後期吧。”葉雲川好奇問:“伯父沒支援哪一派軍閥?南邊的也沒有?”
陸子豪想了想,答:“那會兒還是我爺爺當家,不是我爸。我爺爺他為人沒什麼原則,唯利是圖,有錢賺就行。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支援過,只聽我爸說過,我爺爺不愛搞那些。”
葉雲川憋笑:“你還真敢說呀!不肖子孫!”
“事實有什麼怕說的。”陸子豪絲毫不在意,道:“誰家祖上每一代都是老好人?誰敢打包票?怎麼可能!”
葉雲川被他逗笑了,追問:“後來呢?你爸還說了什麼?”
陸子豪搖頭:“沒多少,畢竟離得遠,瞭解得不多。我只知道白家後來見形勢不對,於是兩邊都投,當足了兩面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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