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豪啼笑皆非:“媳婦,雖然是藉口,可這一時半會兒上哪兒找合適的人選去?萬一找不來,舅舅追問起來難免會尷尬。”
“我可不尷尬。”江婉道:“找得到便罷了,找不到我就直接說對方沒空過來,暫時得緩一緩。舅舅他沒什麼主見,被三表哥忽悠來開口,我也能忽悠回去。放心,舅舅不敢再提了。”
舅舅怯弱沒主見,但他懂得尊重人。
她拒絕了,舅舅就不會再提,捨不得給她添麻煩。
陸子豪想了想,低聲:“如果舅舅問起我,我就敷衍說家裡的事都是你做主,我不懂也不會插手。”
“對。”江婉贊同他的說辭,“盡數推到我的身上。”
陸子豪歪倒在搖椅上,搖不到幾下,便被二兒子給嫌棄推開。
他只能起身,坐到炕邊。
“媳婦,我現在總算明白你為什麼不讓三表哥去咱們服裝廠上班了。”
江婉苦笑:“並不是所有表哥都能跟大表哥一樣有邊界感。鬥米恩升米仇。有些人,適當幫就行了,點到為止。”
陸子豪附和點頭,轉開了話題。
“秋高氣爽,天氣很是不錯。週末不如帶上孩子,一起去牧場那邊騎馬野餐,怎麼樣?”
“好啊。”江婉道:“現在多一輛車,不用發愁這麼多人坐不下。週末讀書會那邊有偉達和梅師兄在,用不著擔心。肖師兄這周可能會過來看書,到時有梅師兄跟他作伴就行。帶上師父一塊兒去吧,讓他也換一換環境,換一換心情。”
陸子豪挑眉:“對了,肖師兄催婚的事——袁哥怎麼說?”
江婉低聲:“師父跟袁哥說了,袁哥沒同意,還是按原計劃年底再結婚。他跟我們不會太客氣。對肖師兄嘛……畢竟有過那麼大的齟齬,不可能立刻就聊得來,商量得來。”
“需要時間。”陸子豪道:“他們都是有稜角,有原則的人。在某一種程度上講,他們有很多相似點。加以時日,又有肖沫夾在中間緩和,相信他們的關係會有所改善的。”
江婉點點頭:“我也這麼想。袁哥說了,等宿舍大樓裝修妥當分配下來,他就會準備聘禮,置辦傢俱,爭取年底娶肖沫過門。”
“真是大喜事!”陸子豪笑開了,“經過了這麼多的波折,總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江婉也笑了,很為肖沫感到高興。
“她最近的氣色很好,人也笑盈盈的,少了以前的怯弱感,眉眼多了一抹自信。師父很欣慰,說她總算是苦盡甘來。肖師兄也很為她的改變高興。對了,肖師兄說我是他們的媒人,讓他們結婚的時候必須給我一個大紅封。”
“媒人?”陸子豪不解:“他們又不是你介紹認識的——是不是缺媒人?拿你去湊數?”
江婉搖頭:“肖師兄說,如果不是我讓肖沫來出版社上班,肖沫就不可能在心園重遇袁哥。沒有這個契機,後面的一切皆是不可能。沒有我們從中斡旋幫忙,他們也走不到今日。所以,他說我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大媒人。”
“我就沒份兒呀?”陸子豪嬉笑:“媒人就只能一個?”
江婉捏了捏他的高挺鼻子,低笑:“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給我的,也就是給你的,不是嗎?”
陸子豪摟住她,重重點頭。
“有道理。他們給你面子,就是給我面子。”
這時,小歐探頭進來。
“媽媽,食堂買的飯票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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