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如果真的趕了婆婆,她不得氣俺一輩子?”
江婉聳聳肩,反問:“你就算忍得了舅媽一輩子,她不也照樣氣你?這些年來,她對你的態度變了多少呀?”
額。
簡簡單單的一個反問,把李香妹給問噎了。
“也對……反正她是左右看俺不順眼,俺不見她,耳根還能清淨些。”
江婉壓低嗓音:“錯的人是我那大表哥,跟其他人關係不大。你只要把他這個念頭捏死,堅決不簽字,哪怕是天皇老子來了,照樣辦不了。”
李香妹的臉色總算緩和一些。
“俺不會籤的,俺也堅決不同意。他要是敢允許別人肖想俺們的房子,俺就不要他。俺跟他說了,下次敢再提,俺就直接跟他離婚。”
“不錯。”江婉笑開了,“就得這個魄力,狠狠削他一頓。”
李香妹翻白眼,低哼:“你剛才還為他求情來著!你究竟站哪邊呀?”
“一直都是你這邊呀。”江婉答:“我請求的是讓你別讓他凍著,又不是讓你不削他。我哥這人就這樣,心腸軟,耳根子也軟。只要時間一過,不管是鬧翻還是齟齬,他都能通通拋腦後。別人就是看準他的心軟,才三番兩次敢覬覦你們的房子。”
李香妹委屈極了,哽咽:“俺那新房子,俺一天都沒住過,就讓他們一家子住了兩三年……還不夠好來著?非得加上名字要啥分配!有本事幹啥不自己去買!”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江婉道:“更何況那麼自私的人。新房子他們早就住習慣了,不動貪念不可能。荊州借久成己業,早在三國時期就有了,不足為奇。”
劉培民為了能留在京都就業,想要效仿大表哥之前的做法,透過挪戶口的法子,把自己變成京都戶口,希望能分配在京都的某個中學。
想要京都戶口何其不易,除了他們所住的新房子這個區域外,其他城區暫時都沒有買房入戶的新政策。
於是,買不起房的他們打起了新房子的主意。
對韓棟樑各種軟磨硬泡,甚至一哭二鬧三上吊,就為了能將房子轉到劉培民的戶下。
一開始,韓棟樑拒絕了,說他的戶口是這樣方式挪進來的,才能有分配京都醫院的資格。
若是房子沒了,戶口恐怕會名不正言不順,甚至可能影響他的單位分配。
後來,韓麗麗跑去居委詢問,又轉了好幾個地方,知曉只需要在房產證上加上劉培民的名字便行。
房子有份,挪戶口就名正言順。
戶口在京都,分配在京都的中學教書也便名正言順。
韓棟樑被他們又求又哄,耳根子再次軟了,態度鬆動跑來心園找媳婦商量。
李香妹抽泣:“房子給他們住,他們就沒想過要搬走了。假如房產證上加名字,那他們就更不可能搬了。俺要咋辦?俺肚子裡的娃生下來後,是不是連自家的房子都住不上?俺就這麼問他了,他壓根答不上來。”
“李姐,你不能哭。”林杏花溫聲安慰,趕忙擰了一條熱毛巾給她。
李香妹答謝,粗魯擦了擦眼淚。
“反正俺都撂話了,他敢再提,俺……俺就跟他離婚!”
江婉點點頭,十分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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