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解釋:“我上半年忙著修稿子,下半年等著新書出版。去年一整年下來,也就忙了一本書。今年開春等新書出來,估計還得忙一波宣傳。”
郝秀眉好奇問:“就是那本——寫肖沫和袁重山的?”
“嗯。”江婉解釋:“取了一部分事實,其他為了避諱那段特殊年代,改了時代背景,也添了一些配角的故事。”
“很悲不?”郝秀眉忍不住問:“如果是結局太悲,肖沫和袁重山會不會找你算賬?”
江婉失笑:“主角的故事跟他們一樣曲折,但結局自然是好的。他們婚後搬去宿舍大樓住,相濡以沫,恩愛十分,羨煞旁人。主角的結局,跟他們的一樣美好。”
郝秀眉疑惑問:“那——那我為什麼聽偉達說他都看哭了?還說出版社的很多同事都看得淚眼汪汪,有人甚至連手帕都哭溼了?”
江婉一臉無辜:“估計是被男女主至死不渝的愛情感動了吧。”
“不可能。”郝秀眉笑問:“配角的故事很悲吧?”
江婉答得模稜兩可:“很曲折。”
郝秀眉寵溺睨了她一眼,道:“保密措施做得可真好!還真是一點也不肯劇透呀!”
“如果說了,可就沒意思了。”江婉嘻嘻笑了,“畢竟是我目前寫過最順手的書,巴不得能賣座一些。”
郝秀眉豪爽拍了拍胸口:“你放心,書店能買到的第一天,我就包圓買上一百本,給你捧場。”
“那倒不用。”江婉哭笑不得:“你買那麼多本做什麼?留著裝裱書架嗎?那也不能每一本都一樣吧。”
郝秀眉搖頭:“送給廠裡的女工看呀。她們有些人識字,時不時就跟我討要報紙或雜誌看。對了,好幾個還是你的忠實讀者呢,你的每一部書她們都追著買。要不是你太低調,我早就說出去了。讓她們知道她們最喜歡的作者竟是她們的老闆娘,不得高興得一蹦三尺高,跑到心園堵在門口找你簽名。”
“別了呀。”江婉苦笑:“我就一個寫書賺錢的作者,承蒙她們的厚愛,實在愧不敢當。”
郝秀眉覺得不可思議,好奇問:“婉姐,你的名氣這麼大,為什麼不去評獎什麼的?也不趁機宣傳你的出版社?雖然你的出版社已經夠出名了,但為什麼不更上一層樓呀?一舉多得,不挺好的嗎?”
“一碼歸一碼。”江婉實話實說:“我寫書,一開始是為了生計,後來是為了多賺錢。直到最近這兩本,手頭總算寬裕了些。只想寫我自己喜歡或感動的故事,不為其他。子豪這些年在京都已經夠高調了,我能低調些還是低調些吧。有些事,過猶不及,低調些總比張揚高調要妥當。”
早在幾年前,他們夫婦倆買下心園,京都到處都在傳子豪“一夜暴富”的故事。
他出身南方首富家族,外型又極出色,加上歐陽家的庇護和支援,在京都圈極為惹眼。
後來服裝廠生意火爆,賺錢如流水,背後還有葉家人的投資參與,更讓心園成了很多人豔羨或眼紅的存在。
她的出版社自成立以來,生意也一直很穩當。
但她從事的是文化產業,工人不多,能猜到她具體收入的人並不多。
直到緣分大樓建成,雄厚的財力讓好些人眼紅嫉妒,甚至開始模仿起來開出版社。
目前子豪低調投資了電能專案,京都圈已經有人在驚讚心園的實際財力如此龐大。
夫妻本是一體,丈夫已經如此高調,倘若她也跟著高調,必定招惹更多的豔羨和眼紅。
“從古至今,過度張揚或張狂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我用筆名創作,便是希望能將寫作和日常生活隔開來,儘量低調些。”
郝秀眉聽完,讚許點點頭。
“婉姐,你想事情總能比我們更深一層,甚至多好幾層。難怪姐夫不管做什麼,都得先跟你商量。他說,凡是你不點頭的事,他就堅決不會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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