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豪“哦”了一聲,並沒有感興趣。
白爍“哎”連連嘆氣,低聲:“二十年……足足二十年。她現在都二十好幾了。等她將來出獄,都快五十了——大半的人生都沒了。”
“她害人的時候,就得想到會有今天。”陸子豪淡聲:“她如果真心悔過,什麼時候都能重新開始。如果不行,哪怕成了老婦人,也照樣是個壞人。等她將來順利出獄,兒子也都二十幾歲,能給她養老了,也不用擔心老無所依。”
“唉。”白爍仍在嘆氣:“話雖這麼說,可我媳婦和小姨子們還是很難過。我那岳母一直哭哭啼啼,說她太可憐。”
陸子豪翻白眼:“她害人的時候,沒人拿刀逼她吧?她害人,她還可憐?那些被她害的人,就不可憐了?真讓人無語!”
白爍賠笑:“我那岳母思想有問題……你早就知道的。”
陸子豪忍不住提醒:“吳洋洋那人毫無底線,孫家那個獨苗苗不好讓她帶大,不然八成會長歪。”
“嗯。”白爍解釋:“我跟三個小姨子都商量過了,正在讀大學二姨姐也同意了,接下來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一定把孩子好好培養長大。”
“哦?”陸子豪疑惑問:“輪流帶?”
“不。”白爍答:“我媳婦快生了,我們沒能力和時間帶他,只負責出錢。老四老五和岳母一起帶,二姨姐週末會去幫忙。另外,小六說週末和寒暑假也會幫忙。二姨姐和小六畢業後,都願意掏錢幫忙養,供孩子讀書。”
陸子豪讚許道:“養孩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確實需要好好籌劃,分工合作。”
白爍苦笑:“只是可憐了孩子……沒爹沒孃在身邊,自小就失去家庭的庇護。”
“有人帶有人培養,已經夠好了。”陸子豪道:“京都本地戶口,有房住,有飯吃,還有書可以讀,已經遠遠勝過許多同齡人。”
“那倒也是。”白爍解釋:“老四和老五的工作算穩定,收入養他和岳母勉強夠用。我這邊每個月再給她們三四十塊,逢年過節再多二十塊,足夠過日子。等二姨姐和小六也能賺錢,日子必定差不到哪兒去。對了,當初孫寶財的綁架案也判了,都判了極刑。”
陸子豪挑眉:“幾個主犯?都是死刑?”
“四個主犯都是死刑。”白爍答:“本來有兩個是從犯,可他們在其他案子中也沾過人命,數罪併罰也是死刑。”
陸子豪嗤笑一聲,道:“都是重罪,怎麼可能輕判!活該!”
孫寶財綁架案性質非常惡劣,至今提起很多人仍心有餘悸。
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陸子豪將筆擱下,拿起了話筒。
很快地,他客氣跟對方聊了起來,越說越激動,甚至激動得開懷大笑。
“真的?真的?太——太好了!好訊息!好訊息呀!”
白爍頭一回見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禁不住瞄多幾眼,豎起耳朵聽著。
直到陸子豪說一定會幫忙轉達給郝秀眉,又記下了一串電話號碼,他實在忍不住湊了上前。
只見那串電話號碼非常長,而且並非京都本地電話。
很快地,陸子豪掛上了話筒,笑不攏嘴。
白爍好奇問:“誰呀?找秀眉的?哪裡來的電話?”
“港市的。”陸子豪笑答:“秀眉的那筆錢總算有著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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