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和秀眉願意借錢,是他們的信任,也是他們的情分。
如果沒借出來,這一大筆錢存在銀行的利息可不少。
能借錢救急,已經是天大的情分,哪能讓他們再吃虧。
借錢是情分,必須算利息,別讓他們吃虧,則是自家的本分。
葉雲川仍要搖頭——
“行了。”陸子豪語氣不容置疑:“就這麼說定了。”
葉雲川無奈,低聲:“你們自己看著辦,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陸子豪感激答謝。
入夜後,江婉被幾個孩子圍住,你一句我一句,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江婉扶了扶額頭,苦笑:“一個接一個來,別一起嚷嚷,聽得我腦瓜疼。”
山路不好走,曲曲折折十八彎,哪怕她不暈車,一連顛幾天下來,腦袋瓜一直嗡嗡的。
即便休息了一下午,這樣的眩暈似乎仍在。
陸子豪將孩子們攆去看電視,說:“媽媽一路奔波非常累,讓她歇一歇。該寫作業寫作業,沒作業就看電視。今晚你們都早些睡,別吵媽媽。”
三個孩子都很乖,不敢再嘰嘰喳喳鬧騰。
江婉困得很,剛剛躺下閉眼,幾乎立刻就睡著了。
陸子豪暗暗心疼,輕手輕腳抱起小泰和,牽上小九去看電視。
小歐躡手躡腳去了東廂房,還不忘將門帶上。
不久後,主院熄燈安靜下來,四周恢復了夜的靜謐。
前院的客房卻仍燈火通明,兩口子在窗下吵得不可開交。
郝秀眉將茶杯往小炕桌一丟。
“借什麼呀?直接入股不行嗎?我已經錯過了姐夫的發電廠,可不能再錯過婉姐的煤礦公司!”
“不行……風險太大了。”葉雲川搖頭:“萬一嫂子被騙了,咱們的錢就保不住了。”
郝秀眉不敢置信瞪眼:“怎麼可能?那可是省級大專案,一大堆有錢人搶著去競標,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葉雲川仍是搖頭:“可地底下的東西看不著摸不到,哪能隨隨便便就相信。萬一勘察失誤,挖不到幾天就沒了,那可怎麼辦?到時路修了,礦區修了,裝置買了,資金都砸下去了,要怎麼收回?”
郝秀眉不滿嘀咕:“投資那可能沒有風險?哪一門生意沒風險?可能嗎?”
葉雲川忍不住辯解:“我沒說不可能。冒險精神可以有,但不能冒大險呀。”
郝秀眉仍是不甘心,提醒:“連偉達都參股了,你知道不?一大堆人看好這個專案,咱們千萬不能錯過。”
葉雲川繼續搖頭:“偉達參股,那是因為那一大片山區都在他和嫂子的名下。他們能有競標的資格,也是這個原因。隔行如隔山,咱們還是別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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