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他的頭還有點暈，傷口一跳一跳地疼。但是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林晚。
她趴在病床邊，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一夜沒睡。
“晚晚……”他的聲音很啞，很輕。
林晚猛地抬起頭，看到他醒了，眼淚一下子又掉了下來。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她撲過去，抓住他的手，很緊很緊，“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
“傻瓜，我沒事。”陳嶼笑了笑，伸手擦去她臉上的眼淚，“就是頭有點疼。”
“還說沒事！”林晚的眼淚掉得更兇了，“你流了好多血……好多血……”
“我以為……我以為你要離開我了……”
她的聲音在抖，手也在抖。
陳嶼看著她的樣子，心裡一揪。
他伸出手，把她摟進懷裡。
“我不會離開你的。”他說，“永遠不會。”
林晚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體溫。
但是，她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昨天晚上，在急診室門口的那兩個小時，她以為自己要失去他了。
那種恐懼，太深刻了。
深刻到……她現在想起來，手還在抖。
她不能失去他。
永遠不能。
所以，從現在起，她要把他的一切，都牢牢地抓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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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林晚寸步不離地守著陳嶼。
護士來換藥的時候，都忍不住笑：“你女朋友也太緊張你了，我看她這幾天都沒怎麼閤眼。”
陳嶼笑了笑，看了一眼林晚。
林晚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不說話。
但是她的手，還是緊緊地抓著陳嶼的手，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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