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首都後,未經休息,三人湊在一起寫出三篇論文準備投遞。
作為老師,宗院長心繫自己的學生,又親自幫她把關。
不過在看到三篇重量級的論文後,即便是他,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宗院長放下手裡的論文,深深嘆了口氣:“之遙,有時候我會想,人類對於物理與宇宙的探索究竟能到哪一步呢?”
“你每次都讓我覺得科學的邊界是可以一點一點擴寬的,敢想敢做,才能見到更浩瀚的世界。”
這是以老師的口吻在和學生說話了,聽完,林之遙也含笑回應道:“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我不僅有無數前輩的託舉,還有您這樣慈愛的師長在背後為我兜底,這樣的境遇並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得到的。”
“我只是適逢其會,生在了一個好時代,遇到了一群有信仰有信念的長輩們,這才得以順勢為之。”
宗院長聽完,不由笑道:“這話很中聽,明天晚上的私人學術會議上你再重複說一遍,他們也會很愛聽。”
“會做學術研究很了不起,但會說話,也是一種能力的體現。”
林之遙被他逗笑了,乖巧點頭道:“好,我都聽老師的。”
宗院長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來過,一直到開會心情都很好。
劉副院長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因為他的寶貝學生回來了。
這種感覺他很能理解,當初收楚逾白做學生的時候,他的嘴角半個月都沒有下來過。
但林之遙還是不一樣。
有些學生以師門為榮耀,而有些學生卻能讓師門以她為驕傲,她的存在完全是光耀門楣了。
顯而易見的,林之遙就是後者。
在華大物理系待了幾天,又去了一趟通訊局,聽到崗哨那聲“好久不見呀小林同志”,她依舊還是有些心虛。
這次確實挺久的,一下子就是兩年了。
在這兩年期間,小舅舅來過首都,表哥表姐也來過,從小舅舅那裡聽到訊息的外祖父的學生們也來過,就連外祖母的學生也過來了想看看她。
可彼時的她根本就不在首都,這些人最終也只能無功而返。
壓力最大的實屬林慕青和蘇挽雲了,這些得知往事的人幾乎都去了趟軍屬院,在清楚事情原委後,那刀子一樣的眼神都快把林慕青淹沒了。
夫妻二人地位不低,那些人也不好訓斥他們,可有時候無言比怒罵更讓人難受。
但林慕青其實也挺委屈的。
因為他都好久沒見到女兒了,他其實也想。
只有林星河,被長輩們說了還坦坦蕩蕩的點頭認錯,並且還唾罵自己:“我就是個傻子,連自己的親生妹妹都不知道要疼愛護著,連血緣關係都不顧及,這跟人渣有什麼區別?”
說完,他還要轉頭看一下父母所在的方向。
林慕青已經拿他沒有辦法了,心想就隨他去吧,如果季卿和之遙兄妹倆太出彩了恐怕也容易月盈則虧,倒不如直接讓林星河這個智商坑坑窪窪的大盆地來均衡一下。
日子也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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