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遙憋著笑，不動聲色朝楚今眨了眨眼。
其實她剛才在屋子外面就聽見了，所以才故意提了這麼一嘴。
空調可以不用裝在客廳，這棟樓房間多，隨便裝在哪裡，他老人家想用就用不想用可以不用開，畢竟老年人吹多了空調確實也不舒適。
但今年酷暑難耐，還是涼爽一些為好。
“小林，你別聽他胡說，我聽說柳書堯他們早兩年就用上空調了，那玩意舒服著呢，正好我也試試。”楚老爺子示意她坐，又揚了揚手裡的報紙，“你這兩年的功夫可沒有白費啊，我看高能所那邊又得來找你了。”
他手裡這份期刊正是國際物理界頂刊CVPR主辦的，主攻高能物理、宇宙線和粒子物理。
翻譯成中文就是宇宙頂點物理評述。
楚老爺子今天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一邊為小林的成就開心，一邊又在想，為什麼這麼厲害的孩子不是自家的呢？
越想越氣，偏巧孫子楚今又非要湊過來，這不，就捱罵了。
楚今朝林之遙聳了聳肩膀，對她也不算陌生了，隨口問道：“想吃什麼？家裡還有葡萄，給你洗點？”
“都可以。”林之遙在楚老爺子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溫和道，“這次過來主要是想和楚爺爺探討一些學術上的問題，不知道楚爺爺您有沒有空呀。”
“有空有空，上了年紀了別的不多，就是空時間多。”楚老爺子笑呵呵道。
其實他老人家也很忙，把德文啃得差不多了又開始大量閱讀國外的各種文獻，這兩年也做了不少實事。
但對外不能說呀，即便是小林，彼此也心知肚明互相有些工作上的秘密的。
林之遙莞爾，看了眼他放在茶几上的期刊，笑問道：“我想聽聽您在冷聚變方面的研究，順便取取經。”
聞言，楚老爺子神色一肅，看了眼在廚房洗水果的孫子，又對正在擦樓梯欄杆扶手的人說：“你帶阿今去樓上書房架子上幫我找一本德語書，在第五行第四列，黑色書脊的那本。”
“好的，老先生。”那人應聲，很快便去廚房把不明所以的楚今叫出來，帶著他上了二樓。
等聽不到腳步聲了，楚老爺子才回頭看向林之遙，低聲道：“柳書堯也拿他那破圖紙給你看了？”
也？
林之遙挑眉，好笑道：“是，他老人家過來找您了嗎？”
“他倒是沒來，那老傢伙要面子得很，之前在臨淮學術研討會上讓他丟了臉面，他哪裡咽的下這口氣？”楚老爺子哼聲道，“但他臉皮慣來厚，自己沒來，打發他孫子來了。”
想到柳思恆，林之遙柔聲問：“他跟您說什麼了？要和您合作一起研究圖紙嗎？”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但現階段這件事情還不成熟，起碼現在不能做。”楚老爺子蹙眉道，“有些事是好事，但時機不對，小林啊要是老柳忽悠你，你可別心軟。”
“他做學術研究做得慢，你讓他自己去思考個十年八年的，等他差不多想通了到時候也可以去放手做了，那個時候再參與不遲。”
聽到這話，林之遙是真的沒忍住，眉眼彎彎，笑得極為開懷。
“原來您對柳爺爺這麼瞭解呀。”她感嘆道。
“當初也一起共過事，多多少少知道對方的性子。”見樓上傳來動靜，楚老爺子又換了話題，“這次能在首都待多久？”
“我也不知道。”林之遙笑著說，“聯合工作組的日常研究在有序推進，上面怎麼安排，我們就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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