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朝盈六歲這一年,她跟隨媽媽去了美利堅,開展為期半月的學術訪問。
從女兒會走路了到現在,只要能帶上她的場合,林之遙都會帶著孩子一起去。
“滴滴不要哭哦~坐飛機要乖乖!”
頭等艙隔間,朝盈學著電視上的模樣,輕聲安撫著弟弟言初。
但是謝言初只是睜著一雙疑惑的眸子,歪頭看著姐姐,似乎不懂她在做什麼。
見弟弟不吵也不鬧,朝盈也沒有絲毫尷尬,反而若無其事在弟弟圓滾滾的小肚子上拍了拍,然後收回手:“呀,滴滴真乖!最聽姐姐的話啦!”
林之遙偶爾會看一下女兒,又瞥一眼兒子,然後跟旁邊的沈堯說話:“你們先去聖克萊爾理工大學,我要去拜訪一位長輩。”
“布布?”諸葛策嘴比腦子快,下意識接了一句。
受小朝盈的影響,他現在看到每一個人,都會下意識想起他們的小名。
因為這樣,萊恩教授等人在他眼中都不自覺變得可愛了起來。
“嗯,是。”林之遙搖頭而笑,提醒道,“現在的學術環境比以前鬆動了不少,能友好交流就不要砸場子了,以免傷了兩國友誼。”
“放心吧,我們不會像楚師兄那樣,直接給人臉色的。”諸葛策應聲,“不過也不能太和煦了,否則容易受人輕視。”
如果林妹妹跟著一起去,那倒是不用操心這些,以她如今在學術界的威望無論去哪兒都是座上賓。
但他和沈堯不一樣,單獨行動就必須考慮周全,畢竟出來代表的就是國家,不能失了面子。
“我和尤妮小姐聯絡好了,她會提前接待你們的。”林之遙見女兒從座位上過來了,伸手將溫溫軟軟的小傢伙攬入懷中,抱著她和其餘的人說話,“也不用太緊張,就當是一次尋常的學術訪問,放輕鬆。”
這些年諸葛策和沈堯早已成長了起來,是科研界當之無愧的中流砥柱。
二人在外面自然是一副運籌帷幄遊刃有餘的模樣,但在她這裡還是會各種抱怨顯露情緒。
這也沒辦法,幾人從十幾歲就相識,一路走來已經十多年了,彼此早就把對方當成最信任的夥伴。
而楚逾白和林之遙的關係也非同一般,因為朝盈和言初認了他當乾爹,楚家爺孫倆終於以這種方式和蘇惟楨拉近了關係。
楚靜淵老爺子如願以償,成為了兩個小朋友的曾祖父,每天在家呲著大牙樂。
旁人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楚老爺子在學術界的地位不用多言,門生更是遍佈各大單位,這份親緣背後究竟代表了什麼,不言而喻。
朝盈是註定要繼承林氏兩族的,這件事毫無疑義,但是對於小傢伙以後究竟要走哪條路,眾人卻是看不懂了。
林懷遠也就此問過侄女,是否要讓堂孫女走科研一途。
但林之遙卻沒有明確回應,只是笑著說:“看朝盈自己的選擇,她喜歡就好。”
這句話讓林氏族人揣摩了許久,又將目光落在言初身上。
朝盈能順理成章成為林氏的繼承人,究其原因首先是家主的長女,而後便是因為她姓林。
對於林氏這樣的家族來說,血脈姓氏尤為重要,謝言初無論如何,即便以後再優秀,也不可能接掌林氏。
不過謝家那邊的資源人脈也是需要有人接手的,所以林懷遠等人猜測,言初以後要麼從軍,要麼從政,無論如何謝林兩家都會為他鋪好路,當然,謝家的力量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