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遠處的路面盡頭，黑色的浪潮已經湧了過來。
最前排的喪屍跑得更快，密密麻麻擠成一片，像決堤的黑水順著公路漫過來，嘶吼聲震得人耳膜發嗡。
“開火！”
十二挺車載重機槍同時轟鳴。
“噠噠噠噠——”
子彈織成密集的火網，迎面掃進屍群。前排喪屍瞬間被掀翻一片，頭骨碎裂的脆響接連不斷，黑血濺得滿地都是。
步兵手裡的步槍同步響起，精準點射目標。
屍潮的衝鋒勢頭猛地一滯，前排屍體越堆越高，後面的喪屍踩著屍體繼續往前衝，卻被火力死死壓在百米之外，半步都前進不得。
王大春在車頂機槍位，打得酣暢淋漓。
“來啊！都往爺爺這衝！看你們頭硬還是子彈硬！”
他雙手死扣著扳機不鬆手，彈殼像雨點似的往下掉。
打了約莫十分鐘，前排倒下的喪屍已經壘起半人高的屍牆。
可屍潮的數量實在太多，倒下一批立刻補上一批，彷彿無窮無盡。
更棘手的是，屍群不再硬衝正面，開始順著公路兩側的綠化帶、支路、居民區路口往兩邊擴散。
像兩隻黑色的手臂，緩緩朝著防線側翼繞過來。
“張隊，它們要包抄！”
“右翼支路湧過來至少上千只，左翼綠化帶也有動靜！”
“兩車去右翼，兩車去左翼，把它們壓回去！剩下的繼續釘住正面！”
四輛裝甲車立刻向兩側移動，重機槍調轉槍口掃射側翼。
可支路岔口多，樹叢遮擋視線，喪屍鑽進去就難鎖定，火力很難全覆蓋。
屍群越散越開，包圍圈一點點收緊，兩側的壓力越來越大。
“右翼快頂不住了！它們從小區裡繞到後面了！”
“左翼也上來了，數量還在增加！”
急報接連傳來。
正面的屍潮還在持續衝擊，兩側的包抄越來越近。
士兵們的射擊節奏明顯加快，彈匣換得愈發頻繁，彈藥消耗速度遠超預期。
再這麼下去，要麼彈盡，要麼被合圍，哪樣都是死局。
趙銳下頜線繃得死緊，手裡的步槍槍托都攥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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