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
紫禁城，奉天殿外。
天色還沒亮透，冷風順著白玉階梯往下灌。
文武百官穿著厚重的朝服，揣著袖子站在廣場上。
靴底踩在結霜的青磚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武將勳貴的佇列裡，今天有些安靜。
魏國公徐達站在最前面，轉頭往後看了一眼。
少了一個人。
西平侯沐英的位置是空的。
“老沐人呢？”李文忠壓低嗓門，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藍玉。
藍玉縮著脖子，搖了搖頭。
“不知道。沒聽說他病了啊。”
武將們面面相覷。
大明朝規矩嚴，無故缺席早朝，那是要挨廷杖的。
文官佇列最前方。
胡惟庸雙手攏在緋紅色的官服袖子裡。
他聽到了武將那邊的嘀咕，嘴角扯動了一下。
沒來就對了。
肯定是被陸淵那小賊用什麼妖法蠱惑了。
堂堂侯爵連早朝都不上，這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他遞刀子。
淨鞭三響。
“皇上駕到——”
老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了清晨的冷空氣。
百官魚貫而入，跨進奉天殿高高的門檻。
按班次站定，大禮參拜。
朱元璋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大馬金刀地坐在龍椅上。
他今天心情不錯。
袖兜裡還揣著昨天從國舅府順來的那副松木撲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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