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幹！”
陸淵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紫檀木椅上彈了起來。
椅子在地磚上往後滑了半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連連後退，一直退到御書房的柱子邊。
死死抱住紅漆柱子。
“凌晨三點起，晚上八點睡？全年無休？”
陸淵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髮絲都快甩飛了。
“姐夫，你還不如直接賜我一條白綾，我死得還痛快點。”
老朱本來還得意洋洋，被他這一嗓子喊懵了。
“胡鬧！”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硯臺裡的墨汁濺出來，落在摺子上。
“這可是首輔！多少讀書人磕破了腦袋想求這差事，咱全給拒了。你倒好，還嫌累？”
陸淵探出半個腦袋。
“愛誰當誰當。反正我不幹。”
他指了指自己眼底的兩團青黑。
“我這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深山老林裡吃了十年苦，虛得很。”
“每天睡不夠四個時辰，我就得頭暈眼花。”
“放屁！”
老朱氣笑了，繞過御案走過來。
“昨天卸老四胳膊的時候，你那手勁比牛都大！”
“今天早上炸院子，一槍打穿鋼盾，這也是虛症？”
老朱伸手去拽陸淵的袖子。
陸淵死死抱著柱子，像個八爪魚。
“那是迴光返照！”
兩人在柱子邊扯來扯去。
老朱鬆了手，喘了口粗氣。
硬的不行，來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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