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那些可都是毒鹽啊。官府早就封了山，不讓老百姓去挖。”
“那鹽裡帶著毒，吃多了會死人的。連最窮的叫花子都不吃。咱們花錢買一堆毒石頭回來，圖什麼啊？”
陸淵接過契書看了一眼。
五十兩銀子就能買一馬車。這在大明朝，跟白撿沒什麼區別。
“圖什麼？圖它便宜。”陸淵把契書揣進袖兜。
“車隊到哪了？”
“已經在後門卸貨了。第一批拉了一萬斤進府。”
“走，去後院看看。”
陸淵從太師椅上跳下來，大步往後院走去。
老李趕緊提著燈籠在前面引路。
門外的朱元璋和馬皇后對視了一眼。
老朱的眉頭打了個死結。
買毒鹽？這小子難不成真得了失心瘋，要在府裡服毒自盡？
他顧不上隱藏行跡，拉著馬皇后直接推開月亮門，順著抄手遊廊跟了過去。
後院是一片空曠的演武場。
現在已經被一輛輛獨輪推車佔滿了。
幾個赤著膀子的苦力，正喊著號子，把車上的麻袋掀翻。
“嘩啦啦。”
大塊大塊灰黑色的鹽礦石砸在青石板上。
粉塵四起。一股刺鼻的土腥味和苦澀味在夜風裡散開。
藉著周圍插著的火把光，這些鹽塊看著跟路邊沾了爛泥的石頭沒什麼兩樣。
陸淵走到石堆前。
他彎下腰，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礦鹽。
手指在表面蹭了蹭。
雜質很多。主要是泥沙和苦澀的礦物質。
這就是老百姓覺得吃多了會死人的原因。
但這玩意兒，稍微弄一下就是滿地黃金。
“老爺，您離遠點。這粉塵吸進肺裡也傷身啊。”老李在旁邊拿著蒲扇拼命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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