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兒，趁熱喝。別怕苦。”老朱聲音放軟了。像在哄小孩。
朱標端起白瓷碗。
碗壁燙手。他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一整碗褐色藥湯灌進喉嚨。
藥苦。朱標眉頭擰成了疙瘩。
但僅僅過了幾息。
朱標渾身一震。手裡的白瓷碗沒拿穩，掉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標兒！”朱元璋嚇了一跳，一把扶住兒子的肩膀。
朱標沒說話。閉上眼。
胃裡升起一團火熱。
這股熱流沒有停下。它順著經絡，猛地向四肢百骸衝開。
像久旱的乾地湧入溫水。
沉甸甸壓在胸口的大石頭，被這股暖流衝散了。
“呼——”
朱標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毫無阻礙地吸到底。
再猛地吐出。
一口濁氣噴出。帶著淡淡的藥味。
朱標睜開眼。摸了摸胸口。
“父皇……不悶了。”朱標聲音大了一些。
“兒臣覺得身子骨輕了許多。腿上也有勁了。”
朱元璋盯著兒子的臉。
那張青灰色的臉龐。此刻在肉眼可見地恢復血色。
兩頰泛起健康的紅潤。
連嘴唇都不再幹癟。
“神了……真神了！”
朱元璋激動得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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