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吃的清蒸魚，就是腥冷粘牙的。
陸淵按下無名指。
“再說出門。活人總得透透氣吧？”
“你想出宮溜達。買個燒餅，看個雜耍。”
“前腳剛跨出門檻。後腳都察院御史呼啦啦跪滿一地。”
“抱著你的大腿哭。說皇上不可輕出，外面有刺客。”
“硬要走。他們就解下腰帶，要吊死在漢白玉柱子上。死諫！”
陸淵冷笑一聲。
“你帶隊出門。前頭五十個帶刀侍衛開路。後頭一百個錦衣衛跟著。整條街老百姓全被趕進屋，門窗釘死。”
“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看個屁的風景。”
陸淵拍著冰冷地磚，痛心疾首。
“起得比雞早。”
“睡得比狗晚。”
“全年無休。連個大禮拜都沒有。”
“成天提心吊膽，防著兒子奪權，防著兄弟捅刀子，防廚子在湯裡下砒霜。”
陸淵抬起頭，直視朱元璋錯愕的眼睛。
“這種垃圾高危工作，誰愛幹誰幹！”
書房裡陷入死寂。
只有角落香爐裡殘存的溫度，發出一聲輕響。
朱元璋手上的血已經凝固。變成暗紅色的血痂。
他呆呆地站著。
陸淵的話像重錘，一下接一下砸在他堅硬的外殼上。
陸淵兩手撐在身後，身體往後仰。
“我的終極夢想是什麼？你豎起耳朵聽好。”
“每天睡到自然醒。太陽曬到被子上才睜眼。”
“起床。院子裡有年輕漂亮的小丫鬟端水洗臉。順手逗兩句，聽她們咯咯笑。”
“中午吃頓熱氣騰騰的火鍋。下午找個躺椅，泡壺好茶。”
“叫個戲班子。聽聽江南小曲。看看姑娘們扭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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