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嫌棄大明的數字讀法太拗口，糾正了一下。
門口。
郭允道袖子裡的手指突然僵住。
他剛好在心裡默算到最後一位。卡住了。
腦子裡的數字，和陸淵報出來的數字，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
分毫不差。連最末尾的數字都對得上。
郭允道張大了嘴巴。
冷風順著門縫吹進來，嗆進他的氣管。
他彎下腰，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旁邊的三個戶部主事，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們死死盯著陸淵手裡那把沒有算珠的木頭尺子。
不用撥珠。不用列籌。
隨便拉動一下。三息之內，得出十幾萬兩相乘的鉅額結果。
這在古代算學領域，簡直是降維打擊。
“國……國舅爺。”
郭允道不咳了。他把手裡的禮盒隨手往地上一扔。
名貴的人參滾在青磚上。他看都沒看一眼。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
到了書案前，雙膝一軟。
“噗通。”
戶部左侍郎，堂堂三品大員。對著陸淵桌上的那把木尺跪了下去。
後面三個主事跟著跪倒，膝蓋砸得通紅。
“郭大人，你這禮行得太大了吧？”陸淵靠在椅背上。
郭允道根本沒聽見。
他伸出雙手。手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
他不敢去碰那把尺子。只是虛虛地捧在半空。
“神物……這是數學界的聖物啊！”
郭允道聲音嘶啞，帶著極度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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