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埋進溼潤的泥土裡。蓋上土，澆上一瓢溫水。
幹完這些，他直起腰。
拿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臉。
陸淵吩咐老李把那把紫檀木的搖搖椅搬了進來。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搖椅上。
聽著地底下陶管傳來輕微的“轟轟”熱氣流動聲。
聞著周圍泥土的芬芳。
陸淵閉上眼。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睡了個酣暢淋漓的午覺。
城裡卻炸開了鍋。
國舅爺在雪地裡蓋大棚種地的訊息，飛遍了京城。
春風樓的雅座裡。
幾個襲了爵的年輕勳貴圍著火盆烤手。
桌上擺著溫好的黃酒。
“聽說了嗎？那位把太醫院踩在腳底下的國舅爺，瘋了。”
長興侯的世子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
“可不是瘋了嗎。”旁邊的人撇嘴冷笑。
“大雪封山的時節，跑去城南砸了幾十萬兩銀子。蓋了個大琉璃罩子。”
“聽說天天燒煤暖地。說要種出青瓜來。”
世子端起酒杯，笑出聲。
“老天爺降下的雪，他想拿火盆去烤化？”
“醫術再高，腦子進水了也白搭。等著看笑話吧。”
雅座裡響起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酒水灑在紫檀木桌面上。
訊息傳進皇宮。
乾清宮裡。
朱元璋坐在龍案後。手裡拿著一本浙江送來的摺子。
毛驤跪在下面，把城南溫室的事，一五一十報了一遍。
老朱手一抖。
硃筆上的紅墨滴在摺子上，暈染開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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