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雙手背在身後，抬腳跨過地上那截斷裂的黃銅門栓。
他踩著滿地的碎木屑，笑得見牙不見眼。
老朱連看都沒看趴在地上的親兒子，徑直往院子裡走。
“打得好！”朱元璋一拍大腿，聲音洪亮，“老四這小子成天咋咋呼呼。”
“這種邊關來的刺頭，就得這麼治！”
朱棣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整個人都凌亂了。
他用左手撐著地，咬著後槽牙，艱難地爬起來。
右邊肩膀軟綿綿地耷拉著。
稍微一動，骨頭縫裡就鑽心剜骨地疼。
冷汗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砸在石板上。
“爹？”朱棣嚥了口唾沫，嘴裡全是血腥味。
他瞪著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您到底是不是我親爹？他折了我一條胳膊！”
朱棣指著陸淵，聲音裡帶著七分委屈三分暴躁。
“他給大哥灌迷魂湯！大哥現在連摺子都不批，天天在東宮睡覺！”
朱元璋眼珠子一瞪，反手就是一巴掌。
結結實實呼在朱棣的後腦勺上。
“混賬東西！叫舅舅！”
朱棣被打得往前一個趔趄，捂著腦袋，像看鬼一樣看著老朱。
老朱懶得搭理他，轉頭看向陸淵。
他的目光落在那條被陸淵隨手扔在地上的牛皮馬鞭上。
馬鞭中段，生生被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老朱眼皮猛地一跳。
他當年也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自然看得出門道。
老四那一鞭子，少說有百來斤的力氣。
這小子居然單手就接住了。
不僅接住，還能借力打力，一招卸了老四的膀子。
沒有十年的苦練，絕對做不到這等駭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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