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安仁一腳踢開擋路的衙役，連滾在地上的官帽都不要了。
“帶上水桶和鐵鍬，跟我走！”
他撩起緋紅色的官服下襬，邁開兩條老腿，拼了老命往衙門外狂奔。
幾十個工部官員和衙役提著亂七八糟的傢伙什，呼啦啦地跟在後面。
國舅府後院。
泥雨終於停了。
陸淵鬆開捂著耳朵的手，抖了抖腦袋。
一層黑灰簌簌地往下掉。
他吐出一口帶有泥沙的唾沫，覺得耳朵裡像塞了兩團棉花。
老李還趴在地上，雙手抱頭，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陸淵踢了踢他的屁股。
沒反應。
陸淵彎下腰，揪著後領把老李提溜起來。
老李滿臉是血水和黑泥，兩眼發直，嘴巴一張一合。
“爺……我聾了……我上天了……”
“聾個屁，緩緩就好了。”
陸淵鬆開手，拍打著長衫上的爛泥巴。
他繞過殘破的假山，走向原來的鯉魚池。
腳步猛地頓住。
原本那座用太湖石和漢白玉砌成的秀麗水池。
現在變成了一個深達兩米的焦黑漏斗坑。
坑底的淤泥被高溫瞬間碳化，冒著刺鼻的白煙。
太湖石全碎成了拳頭大小的渣子，嵌在周圍的院牆裡。
陸淵摸了摸胡茬。
剛才配火藥的時候沒忍住，習慣性按照定向爆破的比例壓實了竹筒。
威力超出了他的預估。
這純度，這爆速。
完全具備了現代硝酸鉀黑火藥的巔峰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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