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這是什麼神器！”
沐英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像頭髮狂的黑熊，踩著滿地的爛泥和死魚，直接撲了過來。
幾步衝到陸淵面前，他硬生生剎住腳步，泥水濺了半條褲腿。
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黏在那把燧發槍上，連呼吸都忘了。
他剛才親自摸過那面百鍊鋼盾。
切口處的鋼鐵向內翻卷，還帶著滾燙的餘溫。
那可是重甲步兵用來扛床弩的傢伙什。
一百步外，被這根沒點火繩的鐵管子，一槍穿透了兩層。
這完全撕裂了他對火器的認知。
陸淵覺得肩膀被後座力震得發酸。
他打了個哈欠，隨手把燧發槍往前一拋。
“接著。槍管有點燙，別燙著手。”
沐英手忙腳亂地接住。
熟鐵鍛打的槍管確實很燙，隔著一層老繭，溫度直逼掌心。
但他根本捨不得撒手。
他把這把槍緊緊抱在懷裡，活像抱著個剛出生的親兒子。
低頭。
沐英死死盯著槍管尾部的擊發機構。
那個鳥嘴形狀的鐵錘，還有下面那塊夾著燧石的小鋼片。
沒有火摺子，沒有燒得冒煙的火繩。
全靠一塊石頭和一根彈簧。
他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了。
他常年帶兵在西南邊陲打仗。
那地方一年有半年都在下雨，林子裡全是能悶死人的毒瘴。
大明軍隊引以為傲的火繩槍，到了那種鬼地方，十把有九把是廢鐵。
火繩受潮點不著。
雨水一澆，引藥池裡的黑火藥直接變成黑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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