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的鼻涕泡破了。
他拿袖子胡亂在臉上一抹，又要往陸淵肩膀上靠。
“起開。”
陸淵一臉嫌棄，伸手把朱元璋那張老臉推開。
“少往我睡袍上蹭鼻涕，這料子西域進貢的，難洗。”
老朱被推得一個趔趄。
跌回太師椅上。
他不僅沒惱，反而打了個酒嗝，拍著大腿大笑。
旁邊的朱標也爬了過來。
他身上那件青色綢衫皺成了鹹菜乾。
頭髮散亂著。
朱標抓起桌上一個倒扣的白瓷碗，翻過來。
抓起酒罈，咕咚咕咚倒了半碗。
“父皇！”
朱標雙手端著碗，身子晃晃悠悠。
“兒臣……敬您！”
老朱瞪圓了眼睛。
看著平時唯唯諾諾、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太子。
此刻竟然敢主動端碗拼酒。
老朱一拍大腿。
“好！像咱老朱家的種！”
他端起碗，跟朱標重重磕了一下。
酒水濺在桌面上。
“幹喝沒意思。”
陸淵把身子往前湊了湊。
“來，我教你們個新花樣。划拳。”
陸淵伸出右手，握成拳頭。
“兩人對著出手指，嘴裡喊數字。兩人出的手指加起來，等於誰喊的數，誰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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