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正嚥著口水。
筷子夾著的毛肚剛提起來，還沒送進嘴裡。
“哐當！”
兩扇木門被一股巨力強行撞開。
冷風夾著初冬的雪粒子，呼嘯著灌進屋裡。
陸淵手一哆嗦。
半片掛著滾燙紅油的毛肚，吧嗒一下掉在他大腿上。
油汁瞬間浸透了棉袍。
“嗷——！”
陸淵發出一聲慘叫。
像屁股上安了彈簧，原地蹦起三尺高。
他瘋狂拍打大腿上的紅油，燙得直跳腳。
“你特麼能不能走大門！”
陸淵抓狂，扯起旁邊桌上的麻布巾猛擦腿。
毛驤一身泥水，趴在金磚地上。
他顧不上請罪，雙膝跪地，往前急促地蹭了兩步。
雙手高高舉起一封羊皮信。
信封被血水泡成了暗紅色，散發著濃重的腥氣。
角上插著三根黑色的老鷹羽毛。
羽毛被血漿凝固，粘連在一起。
“十萬火急。”
毛驤嗓子完全啞了，每喘一口氣都像在拉破風箱。
“邊關急遞。”
院子裡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朱元璋踩著一地碎瓦片，大步跨進屋門。
身後跟著沐英和幾個氣喘吁吁的尚書。
老朱顯然是剛從坤寧宮聽到信兒，急著趕過來的。
他一眼鎖定了毛驤手裡的鷹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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