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木炭繼續在紙上無情地划動。
第三條。
“半夜敲鑼。”
“準備幾百面大銅鑼。到了後半夜人最困的時候，派幾十個騎兵摸到元軍大營外頭。”
“狠狠敲一陣鑼，扔兩串二踢腳。”
“等元軍騎兵披甲上馬追出來，你們轉頭就跑。”
“換個方向，再敲。”
陸淵把黑木炭往桌上一扔。
扯過一塊破麻布，擦了擦手上的黑灰。
“這叫熬鷹。”
“連著熬他三個大夜，鐵打的漢子也得精神崩潰，戰馬也得掉五斤膘。”
想了想。
陸淵又撿起木炭，在紙角補了一行小字。
“麻雀戰。”
“敵進我退。千萬別碰王保保的重灌鐵甲軍。”
“就盯著他的運糧車、拉羊的輔兵、落單的巡邏隊打。”
“咬下一塊肉就跑，絕不回頭。”
陸淵鼓起腮幫子。
吹了吹紙上的浮碳粉末。
把這幾張寫滿反人類戰術的草紙，直接拍在朱棣懷裡。
“全在上面了。”
朱棣雙手接住。
動作輕柔得像捧著剛出爐的燙手山芋。
“戰法有了，你們手裡拿的傢伙事也得換換。”
陸淵靠回白狐狸皮墊子上。
腳尖一勾。
把那條厚重的熊皮大氅捲到下巴底下。
“兵仗局造的長管燧發槍，騎在馬上不好裝填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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