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孝文帝時期,六鎮的鎮民其實是不能隨意離開本鎮的。
因為六鎮在設立之初,也是一個好去處,既能透過與柔然人的作戰獲得軍功晉升,還能享受免除賦稅、徭役的良好待遇。
不過在孝文帝遷都洛陽後,六鎮鎮民的待遇便開始不斷下降,而且後來北魏的大敵柔然人也開始衰落了,不斷遣使朝貢,六鎮的政治地位也跟著降低。
於是漸漸的,曾經國之干城,就這麼變成了罪犯的流放之地,六鎮將士的晉升渠道被徹底斬斷,沒了任何希望。
有些六鎮士兵不想繼續留在這個鬼地方,紛紛逃到胡人部落裡躲了起來。
因此,孝文帝實行了極其嚴苛的管理政策,不允許六鎮士兵隨意地離開本鎮轄區,其它地區計程車兵若是在自家地盤上碰到了六鎮人,可以直接捉拿對方。
不過這些政策到了現在,已有所鬆動,很多六鎮人都在偷偷行商賺錢,朝廷想管也管不了。
當然了,這也是要看鎮將的。
以前的懷朔鎮將就是個貪鄙之人,只允許自己的親信做行商,其他人凡是敢觸犯律法,抓到了就是抄家的下場。
而現在的鎮將楊鈞卻是個寬厚之人,對這種事一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讓鎮民行商時不要走得太遠即可……
眨眼間,一個月過去了。
豔陽當空,一處校場上,周旭正在縱馬疾馳而過,隨後張弓搭箭,在極短的時間內朝著靶子接連射出了三箭,三箭都正中靶心。
“好!”
校場上的其他人見此情形後,紛紛發出了一聲喝彩。
原主本就在父兄的敦促下自幼習武,有比較好的底子在,只是最近幾年想要走捷徑,才開始熱衷於做些附庸風雅的事情,荒廢了武藝。
這一個月裡,周旭幾乎每天都待在周氏的校場打熬力氣、練習騎射,總算是又將原主的這些技藝撿了回來。
畢竟亂世將至,什麼都有可能是虛的,只有自身的武藝才是最可靠的……
周旭剛從馬背下來,正準備去練習步射,卻忽然猛地聽見有沉悶的鼓聲響起。
周旭聽後,臉色微變,立即返回了府宅,在家僕的輔助下開始穿戴好甲冑,然後朝著懷朔鎮的軍營騎馬而去。
到了軍營後,周旭、周興立即去了本隊的佇列中站定,而周儼這些幢主則去了營帳裡面,聽候鎮將楊鈞的調遣。
直到這時,眾人才知道了柔然可汗鬱久閭阿那瓌率部南下,劫掠地方,左部前鋒的七千騎距離懷朔鎮已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
想到又要跟柔然人開戰,有的人面露懼色,也有的人義憤填膺,摩拳擦掌,一下就燃起了鬥志。
這麼多年以來,六鎮的鎮民與柔然人很多都結下了血海深仇,所以一提到要跟柔然人交戰,都不用鎮將楊鈞多說什麼,直接就來勁了。
楊鈞在跟眾人商議過後,認為主動出擊,先將柔然的左部前鋒擊潰,讓他們知道懷朔鎮是不好惹的,才好保得本鎮的安寧。
現在嚴冬將至,若是一味地固守城池,放縱柔然人將城外搶掠一空,之後要怎麼才能熬過這個冬天?
於是隨著楊鈞的一聲令下,整個懷朔鎮立即運轉起來,很快便出動了步卒五千餘人,馬兵三千多人,有序出城,捲起漫天塵土,依次先北而行。
周旭也在軍列之中,就這麼有些突然的開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征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