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變化,有時候真的很快。
就拿高歡來說,當初剛聽到破六韓拔陵起兵叛亂的訊息時,他一開始大為驚恐,隨即茫然無措,在接下來的兩年裡都隨波逐流,渾渾噩噩。
但到了這一年八月,他聽聞杜洛周在上谷起兵的訊息後,心中有的就只是興奮了。
接著,他立即帶上姐夫尉景、連襟段榮主動前去投奔杜洛周,再次從賊,想要大幹一場。
可惜的是,杜洛周勇而無謀,對高歡很是不待見,甚至還當眾輕蔑他。
高歡於是勃然大怒,與尉景、段榮、蔡俊等人合謀想要殺死杜洛周,取而代之,未果後連夜南逃,投奔了葛榮。
此時已是孝昌二年(526年)八月了,之前朝廷安置在瀛、冀、定三州就食的六鎮降卒已盡皆復叛。
因為河北各州這兩年接連遭災,本地百姓都過得苦不堪言,六鎮降戶到來後,土客矛盾迅速激化,官吏卻大都偏袒本地人。
在這種情況下,這些在刀口上討生活慣了的六鎮降戶,自然忍不了。
於是,當之前的懷朔鎮軍主鮮于修禮在定州左人城造反後,六鎮降戶紛紛響應,河北大地頓時狼煙四起。
在高歡叛離杜洛周時,鮮于修禮剛剛被部將元洪業殺死,葛榮又誅元洪業,自領部眾,繼續攻城略地,所向披靡。
葛榮跟高歡是老相識了,對他的投奔十分歡迎,先將他提拔為了統軍,又任命他為別將。
不過到了這年九月,葛榮率軍北攻瀛州,於白牛邏(今河北蠡縣)襲殺了章武王元融,隨後竟直接自稱天子,建號大齊,改元廣安。
在後方的高歡得知此事後,有些悶悶不樂,在庭院中來回踱步,嗟嘆不已。
尉景於是問道:“賀六渾,你這是怎麼了?”
高歡嘆道:
“葛榮部軍紀渙散,時常搶掠百姓,現在剛有點成就,便自稱天子,妄自尊大,如何能成就大事?”
尉景道:“既然你不看好葛榮,咱們改投他處便是。”
高歡道:“我們這些六鎮出身的人,向來為朝堂中的列位公卿所輕,除了杜洛周和葛榮又能投奔誰呢?”
尉景立即說道:“我們為何不去投奔爾朱榮?”
“爾朱榮?”
高歡不由愣了一下,正想開口詢問,一旁的段榮便滿臉的興奮之色:
“不錯,我聽說以前懷朔、武川的許多豪傑都去投奔了爾朱榮,頗受重用,我們不妨也可以去試試!”
高歡想了想,最後拍板道:
“好!就這麼辦,我們去投奔爾朱榮!”
於是,頗受葛榮器重的高歡,就這麼叛離了葛榮,舉家前往肆州北秀容。
到了北秀容後,高歡沒有貿然登門拜訪爾朱榮,他打聽到了自己昔日的好友司馬子如如今在爾朱榮帳下擔任中兵參軍,很得爾朱榮信任,於是便前去拜訪,讓司馬子如代為引薦。
司馬子如自是滿口答應了下來,連忙去見了爾朱榮,在他面前盛讚高歡的才能,極力舉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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