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葛榮聽聞了朝廷似有調集重兵攻打河北之意,於是決定先下手為強,開始集結軍隊南下,進攻鄴城,總共有兵馬三四十萬,號稱百萬之眾!
鄴城是河北重鎮、相州治所,這裡若是失陷,葛榮的大軍就能長驅直入,兵臨洛陽。
不過鄴城城高池深,易守難攻,葛榮的軍隊雖然人數眾多,卻久攻不下。
這一天,又是一場惡戰之後,周儼返回了自己的營帳中。
他剛脫下甲冑,大口喘著粗氣,外面便有一員猛將走了進來。
此人名叫彭樂,英勇善戰,擅長騎射,一向與周儼最為投緣。
彭樂一進來,便對周儼小聲道:
“彰武王,你聽說了嗎,這幾天裡竟然有七個王和一萬多人的軍隊被高歡那廝招攬了去!”
周儼聞言一驚:
“竟有此事?這些人究竟是怎麼想的,如今陛下聖明神武,麾下兵強馬壯,掃定天下指日可待,他們為何要投敵?”
彭樂嘿然一笑,搖了搖頭:
“自從攻滅了杜洛周之後,軍中都以為天下唾手可得,人人志得意滿,軍士驕惰,軍紀渙散,就連陛下也整日飲酒作樂,令許多人大感失望……”
說到這裡,彭樂長嘆一聲:
“不瞞彰武王,其實我對鄴城這一戰,也不是很看好,想要謀取退路……聽說你的兄弟周旭如今在爾朱榮那邊頗受重用,已官至河南尹的高位?”
周儼點點頭,對彭樂道:
“陛下對我有知遇之恩,我絕不會背叛,你只是個統軍而已,若有機會就儘管離開吧。”
周儼說著,立即提筆寫了一封舉薦信遞給彭樂,讓他前去投奔周旭。
彭樂連忙道謝,將信貼身收好,拜謝而去……
九月,爾朱榮留爾朱天光留守晉陽,自己親率七千精騎出滏口,以侯景為前鋒,全軍疾馳,奔赴鄴城戰場。
當葛榮在得知爾朱榮的軍隊只有區區七千人時,不禁仰天大笑起來,認為已是勝券在握,對左右將領道:
“朕有百萬之眾,爾朱榮卻只有七千人,他拿什麼贏?”
周儼勸誡道:
“大王不可輕敵,當年新莽末年時,漢光武帝劉秀也曾在昆陽之戰中以區區萬人擊敗了王莽的百萬大軍,可見戰陣之上,從不以人數多寡論成敗……”
葛榮嗤笑了一聲:
“彰武王以為朕沒讀過書嗎?當年的昆陽之戰,王莽的大軍是因為突然遭遇了天降隕石,直接炸了營,才遭到慘敗的,劉秀不過是撿了個便宜罷了……”
說罷,葛榮大手一揮,在鄴城以北左右鋪開了連綿數十里的陣型,向前推進。
另一邊,爾朱榮則已提前伏兵山谷,然後分遣將帥揚塵鼓譟,虛張聲勢。
葛榮遠遠的望見前面塵土飛揚,無法辨別敵人的虛實,一時大為驚慌,不敢貿然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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