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葵瞄準藏馬熊的腳下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砰！”
兩聲炸裂的槍響在山谷中迴盪，驚起林中棲息的飛鳥撲稜稜地飛向夜空。
子彈打在藏馬熊腳下的凍土上，濺起兩團碎石和冰屑。
藏馬熊被槍聲震懾，往後退了兩步，甩了甩巨大的頭顱，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吼。
但它並沒有像李葵預想的那樣轉身逃走，只是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然後重新站穩了腳跟，那雙銅鈴大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眾人，喉嚨裡發出更加低沉的威脅性咕嚕聲。
“這頭藏馬熊連槍都不怕了？”李葵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開兩槍示警就能把熊嚇跑，畢竟野生動物天生怕火怕槍聲，以前在邊防巡邏遇到野獸都是這麼處理的。
“現在氣候不好，馬上要入冬了，山裡的食物少。”薛值捂著受傷的左臂，聲音因為疼痛而微微發顫，“它肯定是餓壞了，把我們當成了獵物。一個餓瘋了的掠食者是不會輕易放棄到嘴的獵物的，它非要吃我們不可了。”
“那情況可不太妙。”李葵的臉色凝重無比。
手槍裡只剩下三發子彈，這點彈藥要擊斃一頭四百多公斤的成年藏馬熊，除非槍槍命中要害。而且藏馬熊的皮下脂肪和肌肉層極厚，小口徑子彈打進去能不能穿透到臟器都是個問題。
就在這時。
“吼！”
藏馬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在山谷中來回彈射，震得松樹上的積雪簌簌掉落。
然後它四肢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了過來，那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完全不像是一頭四百公斤的巨獸該有的敏捷。
地面在它的奔跑下微微震顫，積雪和碎石被它的利爪刨得四處飛濺。
李葵瞳孔猛縮，立即抬槍瞄準，手指壓上扳機。
“班長，別開槍！把槍給我！”陳凡急忙喊道。
他太清楚當前的狀況了——李葵手裡的是手槍，停止作用有限，如果不能命中要害，受傷的熊只會更加瘋狂。
可是已經晚了。
“砰砰砰！”
李葵連開三槍。
第一槍因為緊張和熊的快速移動而打空了，子彈擦著熊的耳朵飛過，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槍和第三槍打中了藏馬熊的肩膀處，如果是人，這兩槍已經致命了。
但對於一頭肩胛骨厚達十幾釐米、皮下脂肪超過五釐米的成年藏馬熊來說，這兩槍只是打穿了皮肉，連骨頭都沒碰到。
“吼嗷！”
受傷的刺痛感沒有讓藏馬熊退縮，反而徹底激發了它的兇性。
它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嘶吼，雙眼充血變得猩紅，速度不但沒減反而更快了，直接撲向李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