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幾乎是在哨聲響起的同一瞬間睜開了眼。他的身體先於意識開始動作，翻身下床、穿衣、繫鞋帶、背起裝備，動作快得像已經排練了無數次。
陸毅也幾乎同時彈了起來，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陳凡用了一分鐘出頭便整理完畢，第一個衝出了宿舍。天還沒有亮，操場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幾盞路燈在晨霧中發著昏黃的光。
他站在操場上，活動了一下手腕，撥出一口白氣。
“好傢伙，你比我還快。”陸毅緊隨其後，幾步跑到陳凡身邊，喘了幾口粗氣，眼中閃過一絲讚歎。
又過了幾十秒，其餘人也陸續衝了出來。
有人一邊跑一邊扣扣子，有人鞋帶還沒繫好。
高巖從宿舍裡衝出來的時候，褲子拉鍊都還沒拉，但好歹也在最後時刻趕到了操場。
不到三分鐘，青訓班三十人全部到齊，在操場上列隊站好。
每個人都站得筆直，沒有人敢露出半點倦色。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嚴虎和魏遊從教官樓的方向走了過來，作戰靴踏在水泥地上，發出沉重而均勻的響聲。嚴虎走到隊伍前站定，目光在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然後冷聲道：“從今天起，你們在龍魂的生活正式開始。我只說一次，我不在乎你們以前在哪個部隊，拿過什麼成績。在這裡，一切歸零。想留下來憑本事！”
“是！”
陳凡、陸毅等人挺直了胸膛，目光如炬。
嚴虎雙手背在身後，犀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忽然朗聲喝道：“既然你們都是各單位選送來的精銳，那我現在就檢驗一下你們的真本事。先給你們上點強度——青訓班第一次實戰演習！”
陳凡的神色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興致。其餘人也紛紛打起精神，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期待。長途跋涉和一夜修整之後，這群來自各部隊的尖子兵早就憋著一股勁兒想要證明自己了。
“演習地點在那棟廢棄大樓裡。”嚴虎抬手一指，指向操場西側約兩百米處的一棟老舊建築，“裡面有十個匪徒。你們的任務，是殲滅裡面所有匪徒。時間只有十五分鐘——超過一秒鐘，演習結束，按實際戰果評分。你們可以選擇團隊合作，也可以選擇單人行動。”
“才區區十個匪徒，要什麼團隊合作？”高巖第一個跳了出來，滿臉不屑，拍著結實的胸膛，“我一個人就能單刷他們！你們在後面等著就行！”
“就是，十個移動靶還不夠我們這麼多人分的呢。”一個戴著眼鏡的陸軍中尉也笑了起來，“十五分鐘太久了，照我看五分鐘解決戰鬥都沒問題。”
“人頭不夠分啊！你們別跟我搶，我先進去殺五個！”
“殺五個？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一個能打八個！”
“那走著瞧，誰搶到算誰的！”
眾人七嘴八舌，笑聲不斷，似乎那十個匪徒已是砧板上的魚肉。只有陸毅站在一旁，抱著胳膊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他總覺得這個演習沒那麼簡單。
“這些傢伙，可真夠囂張的。”魏遊在旁邊搖了搖頭，低聲對嚴虎說了一句。
嚴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會兒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兵，最需要的就是被現實狠狠教訓。”
他說完，轉身一腳踢開旁邊幾個大木箱，露出裡面的訓練裝備：訓練槍、閃光彈、煙霧彈、演習服、無線電通訊裝置，堆放得滿滿當當。
“現在開始選擇裝備！演習服必須穿，其餘自選。”嚴虎下達命令。
眾人一擁而上，迅速挑選各自的裝備。高巖拿了一把訓練用步槍和滿滿幾個彈匣，又把兩顆閃光彈掛在腰間，裝備得像個行走的軍火庫。陸毅挑了一把81槓和兩枚煙霧彈，又拿了一套無線電。其餘人也各有各的選擇，大多數都選了趁手的訓練步槍和足夠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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