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旁被分到坦克連的李衡卻皺起了眉頭，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他走到陳凡面前，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低沉：“凡哥，我……我要和你們分開了。坦克連和偵察連不在一起，以後不能天天見面了。”
三個月的朝夕相處，從一起跑五公里到一起疊被子，從一起挨班長的罵到一起在靶場上打實彈，李衡早就習慣了一班這個集體。現在忽然要分開了，心裡空落落的。
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坦克連也很不錯。四連是全團裝備最硬的連隊，你去了那邊好好學，將來說不定能當上坦克車長。雖然分開了，但我們還是兄弟，還是最好的戰友。偵察連和坦克連離得不遠，休息日隨時可以來找我們。有誰敢欺負你，你打個電話過來，我和雷剛第一時間殺過去。”
“對！咱們是一輩子的戰友！”雷剛也伸出手來，用力拍了拍李衡的肩膀，力道大得李衡呲了呲牙。葉凱也湊了過來，推了推眼鏡，笑著錘了李衡一拳。
李衡看著面前這三張熟悉的面孔，鼻子微微發酸。他用力點了點頭，然後也伸出了手。
四個人的拳頭在空中碰在一起，就像三個月前在新兵連宿舍裡第一次見面時那樣。那時他們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如今他們已經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陳凡轉過身，走到李葵面前。
這個從武裝部一路帶他到新兵連的班長，此刻正站在禮堂的角落裡，雙手背在身後，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兵一個個被分到不同的連隊。
“班長。”陳凡立正站好，對著李葵敬了一個軍禮，動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鄭重，“感謝這段時間的照顧。”
李葵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新兵，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他回了個禮，然後伸出手來，在陳凡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應該的。偵察一連那可是全團最精銳的連隊，裡面隨便拉出一個老兵都能吊打你們這些新兵蛋子。
你們幾個到了那邊，都是從零開始。”
李葵的語氣依舊是班長的口吻，但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捨，“去了偵察一連是新的開始了，你們可別給我丟臉。別到時候讓人家說，這就是李葵帶出來的兵？就這水平？那我可不答應。”
“放心，我們不會給你丟臉的。”陳凡笑了笑，語氣篤定。
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在大禮堂另一頭響起：
“坦克連的，過來集合！”四連長趙大壯正揮舞著手裡那份坦克連的新兵分配名單，圓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雖然沒能把陳凡挖到手，但李衡在新兵考核中的表現也相當不錯，尤其是內務和佇列兩項，分數都在全連前列。
他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把這個新兵培養成坦克連的內務標兵了。
“凡哥，我過去了。”李衡衝陳凡三人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朝趙大壯的方向跑去。跑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然後咬了咬牙，加快了腳步。
緊接著，又一個更加熟悉的聲音響徹禮堂：“偵察一連的，過來集合！”
陳凡轉頭看去，只見邱少強正站在禮堂另一側的過道上，手裡拿著一份花名冊，朝他們這邊揮手。
“走吧。”陳凡對雷剛和葉凱說了一句，然後邁開步子，朝邱少強的方向走去。
雷剛和葉凱緊隨其後，三個人的步伐穩健而有力。
邱少強看著朝他走來的這三個新兵，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陳凡，全專案考核第一，單殺藏馬熊，二等功獲得者；雷剛，三公里和五公里成績全連第二，體能拔尖；葉凱，內務和條令筆試成績優異，作風紮實。這三個兵，是他從新兵連幾百號人裡精挑細選出來的，也是他在分配連隊時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從其他連長手裡搶過來的。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邱少強合上花名冊，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面前這三個剛剛戴上列兵肩章的新兵，語氣鄭重地說道，“我是偵察一連的連長邱少強。你們以後，就是我麾下的兵了。”
“您還是我們連長啊？”雷剛愣了一下，嘴巴張得老大。
他原本以為新兵下連之後連長也要換人了，沒想到邱少強竟然還是他們的連長。
“哈哈哈！這就是緣分！”邱少強難得地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禮堂裡迴盪，引得旁邊幾個其他連隊的新兵紛紛側目，“我在新兵連帶了你們三個月，對你們每一個人的底子都摸得清清楚楚。把你們三個分到我偵察一連，是我跟團長拍著胸脯打保票要來的。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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