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老兵面面相覷，誰都說不出話來。
曹俊的臉色白得像紙，吳浩峰的眼神有些發直。
他們終於知道了陳凡的成績，十六分零一秒，比全團紀錄還快了一分半。
這已經不是“贏”了，這是碾壓，這是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之後再踩上一隻腳。
“什麼！十六分零一秒！這……這怎麼可能！”曹俊終於反應了過來，聲音都變了調。
他以為陳凡頂多比他快個幾秒十幾秒，哪裡想得到差距竟然是將近兩分鐘，在武裝五公里上，兩分鐘就意味著對方衝線後你還在幾百米外掙扎。
他練了四年的武裝越野，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絕望。
“這也太快了吧？這是新兵能跑出來的成績？”王野的嘴巴張了半天沒合上，眼睛瞪得溜圓。
“難怪他敢跟我們打賭。”吳浩峰苦笑了一聲，長長嘆了口氣。
陳凡那句“你們感受過絕望嗎”還在他耳邊迴響，現在他終於知道，那句話不是在吹牛，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們可是尖刀班的精英啊！可從沒有受到過這種打擊。
陳凡走到關澤、喬健、餘宋三人面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他舉起手裡的成績單，在他們面前晃了晃，語氣不緊不慢：“按照規則，第二小隊總分排在三個小隊最後，你們輸了。從今天開始，未來一個月，我們三個的生活起居，就勞煩三位前輩多多照料了。打飯、洗襪子、打洗腳水什麼的，希望你們別偷懶，我會檢查的。”
“對對對！”雷剛一下來精神了，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樂顛顛地湊過來幫腔道，“我們的襪子不多，一人就四雙，但得天天換著洗。洗腳水溫度得合適，太燙不行，太涼也不行。還有打飯，我們訓練回來晚了的時候，你們得提前打好送宿舍去。先謝謝三位老大哥了！”
葉凱也難得地露出了幾分調侃的笑容：“我們都是新兵蛋子，生活自理能力差，以後就全靠前輩們照顧了。”
關澤、喬健、餘宋三人的臉漲得發紫，一個人比一個難看。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會輸給三個新兵蛋子，更沒想到自己以後要像勤務兵一樣伺候這三個傢伙一個月。
關澤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緊，嘴唇蠕動了半天，終究什麼也沒說。
喬健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重重地嘆了口氣。
餘宋更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認命了。
“行了！”吳浩峰看不下去了，雖然他心裡也不好受，但輸就是輸了，在部隊裡得認。
他上前一步，沉聲對關澤三人說道，“願賭服輸。這一個月你們就老老實實給第三小隊當後勤兵。不過，你們每個人給我記住，體能訓練加練，武裝越野每天多跑一公里！下次再輸，我讓你們洗全班的襪子！”
“是！”關澤、喬健、餘宋三人立正站好，聲音響亮，但臉上還是掩不住那股子屈辱。
曹俊和王野則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暗自慶幸自己不是墊底的那支小隊。
陳凡看著面前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頭看向雷剛和葉凱，笑容裡多了幾分認真：“五公里贏了，但你們倆的成績自己心裡有數。二十四分鐘，離尖刀班的合格線還差得遠。從今天開始，我要帶你們兩個加練。半個月內，把你們的武裝五公里成績提到二十分鐘以內。你們受得了嗎？”
雷剛和葉凱對視一眼，然後挺起胸膛，齊聲吼道：“受得了！”
他們知道，跟陳凡在一起，不進步就是拖後腿。而陳凡從來不會放棄他們，只要他們肯拼，肯練，就一定跟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