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開始出現零星的火光。
陳凡沒有貿然靠近，而是攀上一處陡坡，伏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面，用繳獲來的夜視望遠鏡向下觀察。
只看了幾眼，他便發現這片區域內至少佈置了四個哨點。
那些哨兵都藏在樹冠或山石陰影裡，手裡端著步槍，身上裹著厚厚的偽裝毯。暗哨藏得極好，若不是陳凡感官驚人，一般人走到跟前都未必能發現他們。
陳凡悄無聲息地滑下岩石，從左側繞行。
他利用風向和林中陰影作掩護，一點一點地靠近最近的那個哨兵。
那是一個精瘦的年輕男人，正靠在一棵合抱粗的雲杉下抽菸。菸頭明明滅滅，像一隻躲在黑暗中的紅眼睛。陳凡伏在灌木叢中，靜靜等待。
等那人吸完最後一口，把菸頭丟在雪地上用腳碾滅的一瞬間，他動了。
陳凡整個人從灌木中無聲躍出，左手捂住那人的口鼻，右手軍刀如毒蛇般刺出，精準地沒入了他的頸側。那名哨兵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極輕的“呃”，眼睛瞪了幾秒，身體便軟軟地滑了下去。
陳凡將屍體拖入灌木，繼續朝第二個哨點摸去。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他的動作利落、果斷，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四個暗哨，不到兩分鐘，全部解決。
陳凡重新攀上高處，架起望遠鏡朝下方望去。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山坳，四面環山，只有一條小路從南邊延伸而出。山坳裡搭著幾十頂帳篷，大小不一，錯落有致。
帳篷之間點著幾堆篝火，火光在風裡搖曳，把那些帳篷照得明暗不定。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在營地中來回走動，有的在擦槍，有的在喝酒，還有幾個正圍在一起打牌。
空地上還停著幾輛改裝過的越野車，上面架著機槍。
這裡是黑曼巴僱傭兵在邊境線上設定的臨時營地，也是他們這次“獵殺龍牙”計劃的核心據點。
陳凡觀察了片刻，便收起了望遠鏡。
他沒有急著進攻，而是一點點地摸清了營地的火力配置。
四挺重機槍，分別架設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高點上；三門迫擊炮，布在營地正後方的一處高地兩側，營地周圍還拉著幾道簡易鐵絲網，出入口處設著雙崗。
陳凡的嘴角浮起了一絲冷笑。
這種火力佈置，正面對抗的確棘手。但他從沒想過正面進攻。
他迅速行動起來。
他先是潛入東側高地，將那裡的重機槍拽離了原來的火力點，搬到一百多米外一處視野更開闊但完全出乎敵人預料的位置，用偽裝布蓋好。
接著，他又將西側、南側、北側的重機槍全部轉移到了新的隱蔽射擊位。
然後，他把三門迫擊炮也重新佈置了一遍。最後，他取出繳獲來的地雷和炸藥，在營地唯一一條撤退要道上佈設了多道絆線雷和壓發雷。
他動作極快，計算又準，每一步都像精密儀器上的齒輪，咬合得分毫不差。
做完這一切，陳凡回到最初選擇的那處制高點上。
那是山坳東側一處突出的斷崖，視野遼闊，距營地約八百米。他把狙擊槍架好，趴下身，用瞄準鏡對準了下方營地正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
帳篷很大，裡面點著汽燈，光線明亮。長條木桌前圍坐著十幾個膚色各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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