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秒，全部命中。宋耀直起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臉色不太好看。
他知道自己後半程因為體力下降，速度掉得很厲害，不然成績還能更好。
緊接著，一連和二連的其他兵陸續上場。
杜北辰跑出了四十一秒，三十個靶子全中，是前面所有上場的人裡面最好的成績。
二連一排的其他人大多在四十五秒左右，有幾個脫靶一兩個。
一連和三連一排二排的成績也大同小異，最差的一個五十二秒，三十個靶子只命中了二十六個，被淘汰出前二十名。
很快，一連二連三連除三排外的所有人都考核完畢。
目前場上排名第一的是杜北辰，四十一秒，三十個靶子全中。
他站在場邊，把槍往肩上一扛，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揚眉吐氣的笑意。
他轉頭看向三排的方向，目光帶著幾分挑釁，聲音不大卻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四十一秒，還算不錯，比上次快了將近兩秒。這次看你們三排拿什麼跟我比。”
葉焱站在三排佇列裡，聽到杜北辰的話，嘴角只是微微一扯，“等會就讓你看看！”
“到我們了。”陳凡轉過身，看著葉焱、橋瀝、葛宇等三十三個人，淡淡一笑，“好好表現。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射擊。”
“排長放心，每天兩百發子彈不會白白浪費！”葉焱第一個應道，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上吧。”陳凡說。
葉焱、橋瀝、葛宇等人依次走向運動射擊的起跑線。
在場幾百號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所有人都想知道，三排這群已經在五公里和障礙場上證明過自己的兵，在射擊場上又會拿出什麼表現。楊素站在高臺上，也微微前傾了身體，目光專注地望著跑道方向。
“開始！”老兵揮下紅旗。
第一個上場的是橋瀝。他端起81槓，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蹲身在起跑線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的跑道。他的呼吸很慢，很長，像一潭深水。
“跑！”
橋瀝衝了出去。他的起跑速度極快，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射入跑道。
跑到第一個掩體位置時，右側彈出一個半身靶。橋瀝沒有減速，他甚至沒有減速。他在奔跑中完成了一系列動作——身體重心微微後仰保持平衡，左手穩穩托住護木，右手將槍托抵入肩窩，臉頰貼腮，眼睛透過照門和準星形成一條線，在靶子完全彈出的那一瞬間，他的手指已經扣到了扳機臨界點。
“砰！”
槍響，靶落。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報靶員從望遠鏡裡看到彈孔精準地落在靶心十環的位置上，暗暗吃了一驚。
橋瀝沒有停頓，繼續向前衝刺開槍……
砰！靶落！
他衝過終點線，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穩住身體後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息。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跑道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報靶員核對完資料，高聲報出成績：“一連三排三班，橋瀝，三十四秒！三十個靶子全部命中！”
全場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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