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陳凡將任命書遞了過去。
哨兵接過檔案，仔細核對了一遍，又抬頭打量了陳凡幾眼。眼前這個少尉實在太年輕了，臉上甚至還沒完全褪去少年的輪廓，但那雙眼睛卻深沉得讓哨兵心裡莫名一緊。
他將檔案還給陳凡，敬了個禮，說：“陳凡同志，麻煩你在這裡稍等片刻，我打電話通知三連。”
陳凡點頭，揹著行李站在師部大門內側。
他抬起頭，打量著這個遠比邊防五團氣派得多的營區。寬闊的柏油路縱橫交錯，一排排整齊的營房樓在陽光下泛著灰白的光，遠處操場上的喊殺聲此起彼伏。
幾輛迷彩吉普車從主幹道上飛馳而過，車尾揚起一陣淡黃的塵煙。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種更高級別的肅殺與勃勃雄心。
沒過多久，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從營區深處駛來，穩穩地停在陳凡面前。
車門開啟，一個精悍的中年軍官跳了下來。他身量中等，肩寬腰窄，臉上線條硬朗，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疤，整個人像一柄沒有鞘的刀。
他大步走到陳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笑了：“你就是陳凡？我是偵察營三連連長王高峰。我等你很久了。”
“見過連長！”陳凡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王高峰迴禮後，又盯著陳凡看了幾秒，嘖了一聲：“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年輕。龍牙的‘龍王’，果然名不虛傳。走，先上車，帶你去住宿的地方放行李。”
“好！”
陳凡拎起行李上了車。
車子駛入營區深處，陳凡透過車窗向外望去。師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沿途經過了大大小小十幾個訓練場。
有計程車兵在練習格鬥，拳頭砸在沙袋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有的在練習射擊，靶場上傳來一聲又一聲炸裂的槍響，還有的正拖著原木在跑道上狂奔，一個個滿臉通紅，青筋暴起。這裡的訓練強度，肉眼可見地比邊防五團高了一個層次。
很快，車子停在了一棟三層宿舍樓前。陳凡和王高峰下了車。幾個正從樓裡走出來的老兵看見王高峰帶著個生面孔，腳步都慢了下來。
“哎，那不是王連長嗎？他怎麼親自帶個生面孔過來？”一個精瘦老兵低聲說。
“你還不知道？今天咱們三連三排要來個新排長。那人該不會就是吧？”旁邊的矮個老兵接話。
“又來一個新排長？這都第幾個了？”
“好像是第十一個了。算上前面十個，我看這個也待不了幾天。三排那幫驕兵悍將，可不是誰都能管的。”
“嘖嘖，這麼年輕，看上去還沒我兒子大。估計也是個送菜的，遲早跑路。”
陳凡耳力何等驚人，這些壓低嗓門的話一字不落地進了他的耳朵。他轉頭看向王高峰，笑著問：“連長，你之前不是說，三連三排只換了三個排長嗎？怎麼他們說是十個？到底怎麼回事？”
王高峰腳步一頓，臉色有些尷尬。他咳了一聲，低聲道：“這個……確實是換了十個。但真正算起來，只有三個算是正經當過排長的。另外七個，連三排那些傢伙設的門檻都沒摸著，就被淘汰了。所以我才說換了三個。”
陳凡一愣：“見他們還有門檻？”
王高峰點頭，臉色更苦了：“對。這幫王八蛋，自己搞了一套規矩。誰想當三排的排長，得先過他們的‘門檻’。過不去，連三排的人都見不著，就直接被轟走了。之前那七個，就是栽在這一步上的。”
陳凡聽完，不怒反笑：“有點意思。什麼門檻？連長你等會兒帶我去看看。”
王高峰嘆了口氣：“先給你安排好住宿。之後再說吧。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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