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第四公里的時候，圍觀的人群已經徹底安靜了。
那些原本還在交頭接耳計程車兵們一個個閉上了嘴，眼睛死死地盯著跑道上那支疾馳的隊伍。
他們看著三排的人從眼前跑過去，三十三個人，沒有一個掉速，沒有一個掉隊。
最後四百米。葉焱開始衝刺。他咬緊牙關，脖子上青筋暴起，兩條腿邁到了最大幅度。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終點線在視線中越來越近。
橋瀝也同時發力，兩人幾乎並肩衝向終點。
葉焱第一個衝過終點線。
他的身體前傾到極限，右腳踏過白線的一瞬間，整個人差點失去平衡，踉蹌了兩步才穩住。
橋瀝緊跟著撞線，然後是葛宇，然後是賀剛，然後是……最後一人是關海。
計時的老兵站在終點線旁，手裡拿著秒錶，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遲遲沒有報成績。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秒錶上的數字，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高臺上，楊素見老兵遲遲沒有報成績，皺眉喊道：“怎麼不報成績？”
計時老兵渾身一激靈，這才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登記表，又抬頭看了看還在終點處喘息的三十三個人，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微微發顫的聲音大聲報了出來：“第一名，葉焱，十七分四十九秒！第二名，橋瀝，十七分五十二秒！第三名，葛宇，十七分五十五秒！第四名，賀剛，十八分零二秒！第五名……”
他一個一個地往下念，每念一個名字，周圍的安靜就加深一層。
唸到第十名的時候，杜北辰的臉色已經完全白了。
唸到第二十名的時候，二連連長李洛的嘴角抽了兩下。
唸到第三十名的時候，連楊素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第三十名，關海，十八分二十五秒！”
最後這個名字落下，操場上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炸了。
“這怎麼可能！他們最好的跑出了十七分四十九秒，最差的都跑出了十八分二十五秒的成績！天啊，最差的都比肩我們連最強的杜北辰了！”
二連一排的一個老兵聲音都劈了。
“天啊太強了！他們最差的都能夠比肩我們的最強了！”
一連的一個班長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沒有吹牛！他們真的沒有吹牛！這成績太恐怖了！”
三連一排的孟源張著嘴，半天合不上，看向陳凡以及三排的人的眼神像是看怪物。
杜北辰站在人群中，臉色鐵青。他拼了命跑出的十八分二十五秒，在這裡只能排到第三十名。
而他引以為傲的全營第一，只能夠上三連三排的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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