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小隊立即分散開來。
葉焱帶著五個人朝西北方向穿插，葛宇的六人小隊轉向正北，橋瀝帶隊直奔東北。
賀剛、關海、周銳也各自帶領小隊消失在密林深處。
二十幾個人在短短幾十秒內散了個乾淨。
陳凡帶著第六小隊鑽入密林後，迅速消失在了那片濃密的樹影之中。
第六小隊的五個人分別是彭凱、周銳、趙恆、孟虎、林晟，全都是三排裡體能和槍法拔尖的老兵，跟著陳凡訓練了兩個月，早已習慣了這種無聲無息的滲透節奏。
陳凡走在最前面，步伐不急不緩，卻始終保持著一個極精確的速度——快，但不發出聲響。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重心壓得很低，每一步都踩在裸露的樹根或堅硬的岩石上，避開了那些鬆軟的腐葉層。五個隊員跟在他身後，間距保持在五米左右，行進路線完全複製著他踩過的落點。這是陳凡教他們的第一課：在密林中行軍，不走自己的路，走前面人的路。這樣不會留下多餘的痕跡，也不會踩到未知的陷阱。
大約走了半公里，陳凡忽然停下腳步，抬起右手，拳頭緊握。身後五人同時蹲下，屏住呼吸。
陳凡的目光落在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灌木叢上。那片灌木比周圍的略微稀疏，幾根枝條的朝向不太自然，像是被人為撥動過。他蹲下身，用軍刀的刀尖輕輕撥開表層落葉，露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金屬線。線的一端連著灌木根部，另一端延伸向更深處。
“地雷絆線。”陳凡低聲道，“小心，這片區域開始有雷了。”
他帶著五人繞開絆線，繼續向前。越往前走，藍軍佈置的陷阱就越密集。有的絆線綁在齊膝高的灌木上，有的壓在石頭下面，還有幾顆跳雷被草皮蓋著，只露出一截細小的引信。陳凡每走一段就停下來觀察一番，帶著五人用最刁鑽的路線繞行。他的腳步像貓一樣輕，眼睛像鷹一樣利，每次發現陷阱都只用一個眼神或一個手勢提醒身後的人。五人跟著他左拐右繞，走了將近半個小時，竟然沒有觸發任何一顆地雷。
前方隱約傳來發電機低沉的嗡鳴聲。陳凡壓低身子，帶人攀上一處緩坡，伏在坡頂的灌木叢後向前張望。坡下是一片被清理過的開闊地，四周拉著鐵絲網和沙袋工事，中間豎著幾頂迷彩帳篷和兩座方艙式的裝置站，天線陣列在暮色中林立如刺。電子對抗站。藍軍的通訊干擾中樞。
陳凡掏出望遠鏡仔細觀察了將近十分鐘，把對方的部署摸了個清清楚楚。營地裡有大約兩個排的兵力，六十人左右，分佈在帳篷區和裝置站周圍。
三個方向的入口各有一個哨點，每個哨點三個人，其餘的人大多聚集在中間最大的帳篷裡吃飯休息。崗哨不多，說明對方覺得這裡足夠安全——畢竟電子對抗站藏在藍軍縱深，離前線有相當的距離。
“兩個排，六十人。”陳凡收回望遠鏡，低聲對圍在身邊的五個人說，“今晚天黑動手。計劃分三步。第一步，先幹掉前面那三個哨點。第二步，進去炸燬電子對抗站。第三步，幹掉這個兩個排。”
“是！”彭凱、周銳、趙恆、孟虎、林晟五人低聲應道，目光堅定。
傍晚來得很快。高原的太陽一旦沉到山脊背後，天色就像被人在天上蓋了一塊黑布，轉眼間便黑透了。電子對抗站的營地裡亮起了燈，發電機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哨點上的哨兵有些懶散，有人靠著沙袋抽菸，有人縮著脖子來回踱步。
陳凡帶著五人趁著夜色摸下山坡。他們的動作比先前更加小心，每一步都儘量踩在陰影裡，避開月光照亮的區域。
第一個哨點在營地東南角，三個哨兵中有一個正背對著他們，另外兩個面朝不同方向，視線沒有交叉。陳凡做了個手勢，彭凱和周銳各自帶上一個人，朝哨點兩側迂迴過去。
陳凡自己帶著林晟從正面摸過去。
他的腳步幾乎貼著地面，每靠近一步，手中的軍刀就握緊一分。距離哨兵還有不到十步的時候，那個背對著的哨兵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忽然回過頭來。
他的嘴剛張開，還沒發出聲音，陳凡已經如獵豹般彈射而出。左手閃電般捂住哨兵的嘴巴，右手的軍刀精準地劃過他脖頸處的演習感應區。紅煙騰起，哨兵的身體軟倒下去。與此同時，彭凱和周銳從兩側同時出手，另外兩個哨兵也在同一時間被“擊斃”，紅煙在夜色中升騰而起。
三個哨點如法炮製。陳凡帶著五人像幽靈一樣在營地外圍穿行，一個哨點接一個哨點地拔除。每一次都是乾淨利落的無聲獵殺，刀鋒劃過感應區，紅煙升騰，哨兵無聲倒下。三處哨點，九個人，前後不到五分鐘，全部“陣亡”。
哨兵清完後，陳凡帶著五人在營地周圍的幾條必經之路上埋設了地雷。這種演習地雷踩上去會觸發煙霧裝置，聲音不大但足以判定陣亡。他們一口氣埋了十幾顆，把營地通往外界的幾條路封了大半。
埋好地雷後，六人繼續向營地核心摸去。電子對抗站的主體是一座大型方艙，周圍站著大約十個藍軍士兵在守衛。他們明顯比外圍的哨兵警覺不少，有幾個人來回走動，還有人端著槍站在高處巡視。
陳凡蹲在一輛廢棄的卡車後面，壓低聲音對五人說道：“你們三個——周銳、趙恆、孟虎——摸到方艙側面，等我幹掉那十個守衛，你們就衝上去丟炸藥包。炸完立刻撤退，沿原路返回，不要戀戰。我和彭凱在這裡火力掩護。”
“是！”三人點頭，貓著腰朝方艙側面繞了過去。
陳凡轉身拍了拍彭凱的肩膀，指了指不遠處一棵枝葉茂密的大樹：“你爬上去，架機槍，視角好，火力覆蓋面廣。我上左邊那棵，用狙擊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