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推進得極快,交替躍進,槍口始終指著前方。
可密林太暗了,陳凡的身影一旦脫離了月光照亮的那一小片區域,就像融入了黑暗,幾乎看不清。
就在這時,陳凡忽然停住了。
他蹲在一棵巨大的倒木後面,把狙擊槍重新架好,槍口對準了來路。
夜視瞄準鏡裡,十一個正在快速逼近的身影清晰可見。
他們正沿著陳凡故意留下的腳印追趕,隊形拉成了一條線。
陳凡沒有開槍。他在等。
等他們再近一點。
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當領頭那個組長踏進一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的瞬間,陳凡扣下了扳機。
“砰!”
組長仰面倒下,紅煙騰起。
剩下的十個人如同被一盆冷水潑醒,瞬間四散。
可這片空地周圍沒有足夠的掩體,他們暴露在陳凡的射界裡,幾乎無處可藏。
陳凡的槍口快速切換目標,每一槍都精準而致命。
三秒之內,又有四個人中彈倒下。
“撤!撤回去!”剩下的人終於放棄了追擊,拖著傷兵往一中隊的方向狼狽後撤。
陳凡從倒木後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微微發酸的肩膀。
他重新裝填了狙擊槍,然後沿著與對方相反的方向快速轉移,繞了一個大弧線,重新回到了一中隊的側翼。他找了一個新的制高點,趴下,架槍,再次將槍口對準了畢南和張馳所在的方向。
而此時的畢南,正焦頭爛額地看著狼狽退回來的兩個小隊。“十一個人去追一個狙擊手,回來只剩六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冷得像刀鋒,“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張馳蹲在一旁,臉上的偽裝油彩被汗水衝得斑駁。他沉默了幾秒,低聲說了一句:“大隊長之前說過,紅軍今年來了個什麼龍王。會不會就是他?”
“不清楚!”
畢南搖頭,望著側翼那片黑暗中,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那個狙擊手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隨時可能落下來。
而他們這個五十多人的中隊,已經被那把刀削去了將近一半的兵力。
張馳看著畢南,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畢隊長,現在我們怎麼辦? 我們那麼多人,現在卻被他一個人拖住了大半兵力!”
畢南臉色鐵青, 深吸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著張馳,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狠厲:“咱們不能就這麼縮著等。他一個狙擊手再厲害,也不可能同時打掉我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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