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走出供銷社,手裡吃的東西可不能這樣提回去,畢竟有糞車在,別再給染上味兒了。
拐進小衚衕,再出來的時候,林昊揹著個布包裹,裡面裝著草紙和衛生紙。
回到廁所,陳建國幾個已經掏完了糞,坐在石頭上歇著,牛挺安靜的喝著水。
“陳大哥,我回來了,牛沒事吧?”
“沒啥事!倒是林知青,你給牛吃的那個…”
林昊也知道,陳建國他們幾個估計也是好奇烤饃片,畢竟那是細糧做的,還費油。
“那是我給我妹準備的零食,她還在長身體需要營養,沒想到早上的時候…”
陳建國幾個人也理解,早上林昊鎮壓牛的時候,估計也是拿來哄牛的。
細糧確實是好東西,可餵給牛吃,幾個漢子也沒有說什麼,牛在大隊裡可比人金貴!
糞桶已經裝滿了,林昊牽著牛走在前面,陳建國他們幾個找個地方簡單洗把手臉,就跟著牛車往回走。
回到大隊裡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半了,林昊把牛車趕到大隊後面的荒地,自然有人卸車。
林昊後退好幾步,味道實在是太大了,大隊裡的社員好像聞不到一樣,兩桶糞卸得飛快,糞桶還用清水涮了下。
用刷子洗?
得了吧!
現在的刷子是用豬鬃做的,想買得有工業券。
牽著牛車,把糞桶送到倉庫,卸下牛車。
全程都不用林昊上手,可是他還是覺得身上都是大糞的味道,都快要醃入味兒了。
記了十個工分,林昊還需要把牛送回牛棚,下午就沒啥活了。
牛棚在大隊東頭,距知青大院並不遠,也就兩百多米。
等林昊牽著牛來到牛棚,裡面還有三個上年紀的老者,正在費力的鏟牛糞。
滿是補丁的單薄棉衣,有的地方還漏著棉絮,頭髮亂糟糟的,手上臉上都沾滿了汙漬。
其中一個老人還瘸著一條腿,一瘸一拐的,鏟一鐵鍬牛糞都得費好大勁。
另一個駝著背,時不時的用手捶一下腰,嘴裡發著嘶嘶的聲音。
年輕一點的那個還算是正常人,戴著一副玳瑁眼鏡,有點老師的感覺。
三個人都在麻木的幹著活,也不見開口交流,也許是累得不想說話。
看到林昊牽著牛進來,三個人立馬整齊的站成一排,低著頭也不說話。
這就是下放勞動改造的人?
林昊並不歧視他們,也許有極個別的壞分子,可是他們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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