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寒風嗚嗚颳著，院外積雪堆得半人高。土屋的灶膛裡劈柴噼啪爆響，火苗舔著黑漆漆的鑄鐵大鍋底，滿屋都是煙火熱氣。
殺好的肥鵝早已褪淨絨毛，林昊掄起菜刀在木案板上咚咚剁成大塊，鵝皮泛著一層淡淡的黃油，血水淘洗乾淨，裝在粗瓷大盆裡。
林嬌嬌往鍋裡倒了點油，卻被林昊一把搶過油壺，半壺油就下去了。
“多放點油，小氣吧啦的大鵝能燉香嗎？”
林嬌嬌撇嘴，接過油壺心疼的看著所剩不多的油，考慮著這點油能挺幾天。
感覺一下油溫，丟進去大把大蔥、厚薑片，兩顆八角，幾串曬乾的紅辣椒，熗出一股子沖鼻子的香。
“趕緊把大鵝放進去，油已經很熱了！”
林嬌嬌握著鍋鏟的小手硬了，把林昊按在凳子上。
“哥～你坐那歇會兒行嗎？”
這小丫頭片子，還嫌我礙事兒，真是倒反天罡了。
把鵝塊倒進鐵鍋，林嬌嬌掄起鍋鏟嘩啦嘩啦不停翻炒，炒到鵝皮微微蜷縮，逼出鵝油，再挖一大勺大腳嬸子給的黃豆大醬，炒出醬色，肉塊便染成紅褐油亮。
添上滾燙的井水，水要沒過鵝肉，沒有料酒，就倒一小盅散裝白酒去腥。蓋上沉甸甸的鐵鍋蓋，灶下續上木柴，先大火燒開，鍋裡便咕嘟咕嘟翻滾，一股股熱氣順著鍋蓋縫隙往外冒，肉香混著醬香，很快飄滿整個土屋，連窗紙都蒙上一層薄薄油汽。
之後壓成文火慢燜。
“貼倆玉米麵餅子吧！”
一個大白眼飄過去。
“我早就準備好了，哥你就等著吃吧！”
老鵝肉緊實耐燉，要足足燉上一個半時辰。中途丟進幾塊土豆，林昊又從他自己拿出來一把曬乾的寬粉條。
“哥～你哪裡弄來的粉條？”
哥屋裡好東西不少，明天收拾屋子的時候找找。
“不是告訴過你別問嘛，你咋又給忘了？”
“哦～我不問了還不行嘛！”
灶火不能太猛，也不能斷柴，時不時往裡添兩塊劈柴。
待到時間差不多，掀開鍋蓋的一瞬，滾燙白霧轟然湧出來。鍋裡湯汁濃稠油亮，鵝塊燉得軟爛，鵝皮顫巍巍，油花浮在醬褐色的湯麵上。土豆吸飽肉湯，綿軟起沙，寬粉條浸滿湯汁，透亮滑潤。
咕嚕～
大鵝的香味兒飄出門外，整個知青大院炸了！
都看到林昊提著一隻大鵝回來了，可不知道鐵鍋燉大鵝特碼的這麼香啊！
嘴饞的知青們都拿著窩窩頭，生無可戀的啃著，連鹹菜都忘了夾。
“軍子，我也想吃鐵鍋燉大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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