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林知青這是在幹嘛？”
“閉嘴！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林知青這是在救人，只是我們看不懂罷了！”
“救人得按哪裡？”
“你懂個屁！城裡人都這麼救人的，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也就是林昊剛剛給靠山屯大隊弄來這麼多魚，要不然小夥子們非得把林昊給拉開不可，堂兄妹也不能這樣幹啊！
圍著的人議論紛紛，嘈雜的吵鬧聲讓林昊煩躁不已，可也顧不上他們，還是救人要緊。
他這個時候已經察覺到，自己救上來的不是林嬌嬌那丫頭，可她的軍大衣卻出現在這裡，得先把夏溫婉這娘們兒救醒了，才能知道林嬌嬌到底有沒有掉進冰窟窿裡，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可能。
是的，剛剛救上來的是夏溫婉，林昊在水下抱住她的時候就知道了，畢竟身高和體型差距太大，瞎子都能摸得出來。
“哎！快看！水吐出來了！”
“哎呀！咋還親上了，這…？！”
“人家是堂兄妹，親一下咋了？”
這還是個死忠粉！
林昊做兩次人工呼吸，再按壓夏溫婉的胸腔三十次，迴圈往復。
“咳咳咳！哇～”
夏溫婉咳嗽幾聲，又扭頭吐出一口河水，整個人意識有點模糊，人卻活了過來。
林昊抓著夏溫婉的肩膀，他現在急切知道林嬌嬌那丫頭有沒有掉進冰窟窿裡。
“林嬌嬌在哪裡？”
夏溫婉睜開眼睛看到林昊，知道是他救了自己，人剛拖上冰面時，整個人已經溼透，棉衣棉褲吸飽冰水，凍得硬邦邦貼在身上，頭髮上很快結出一層白霜。
夏溫婉一開始還控制不住渾身劇烈哆嗦，牙關磕碰出噠噠的脆響，胳膊腿胡亂地抽動，手指僵得彎不攏，嘴唇烏青發紫，眼神還勉強能聚焦，嘴裡只能擠出細碎含糊的氣音，林昊把耳朵湊到她唇邊才能聽清楚。
“在…在知青大…大院～”
“她的軍大衣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她借…借給我…我的～”
呼！萬幸，那丫頭沒出事兒，要不然林昊得愧疚死！
低頭看到夏溫婉臉色有點發白，這是失溫症的表現。
“夏溫婉！別睡！把眼睛睜開！”
方才還不停發抖的夏溫婉不再掙扎，眼皮沉重地往下垂，腦袋歪向一邊，像是困極了想要睡過去。皮膚從青白慢慢泛出一層死灰般的蠟色，肌肉徹底僵住。任憑林昊怎麼大聲呼喊搖晃，夏溫婉只能極其微弱地睜一下眼，喉嚨裡發出幾聲含混的咕噥，已經答不出話——這是中度失溫，身體產熱耗盡，再拖下去很快便要陷入昏迷，心臟隨時可能出危險。
“都閃開！”
林昊抱起夏溫婉，可她的棉襖已經被凍在冰面上，隨著林昊起身的一瞬間，夏溫婉後背上的棉襖發出刺啦一聲，一層棉布留在冰面上，上面還殘留著泡過水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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