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荒唐,甚荒唐。”看著眼前跪倒一片的元朝官員,範孟也感覺世界荒唐到了極點。
昨天他還只是個人人可欺的小吏,今天偽造一份詔書,再讓自己好友霍八失裝成怯薛,就讓這些威風凜凜的行省高官跪倒在地。
看著這些身上散發濃厚酒氣的蒙古人,範孟也不禁好奇,他們在醉夢之中,會像天幕中把印度當作故鄉的莫臥兒一樣,把中原當成他們的故鄉嗎?
……
“雖然總有人拿奧朗則布和乾隆並列,但除了都活得長都在晚年導致國家衰落外他們並沒有太大共同點。乾隆是個實用主義者,而且喜好享樂,奧朗則布則能為了宗教理想,不惜親自留在南方,忍受著風餐露宿、吃糠咽菜的生活,打了二十幾年馬拉塔戰爭。你能想象乾隆因為徵緬失利,一發狠就賴在雲南不走了,七老八十的年紀,天天爬在象背上和緬人對線嗎?”
剛聽到天幕說有人和自己並列,乾隆立刻警惕起來,這天幕的內容對他的大清可一直不友好,不會又是什麼嘲諷他的內容吧。
但看到後面,乾隆這回沒啥還說的,他這輩子都沒怎麼親征過,更何況七八十歲還親征。
這奧朗則布真是人嗎?
“都說到奧朗則布了,我這裡談談印度人對奧朗則布的看法吧,現在的印度小戰象當然是最討厭奧朗則布的,而巴基斯坦人最喜歡奧朗則布。
但古代印度人其實對奧朗則布的情感是很複雜的,他被他的對手看成印度教大神的憤怒尊化身。
奧朗則布長壽且精力充沛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就是我們現代人都覺得牛逼,那會兒的印度馬拉塔人更是完全無法理解,他們爺爺跟他打游擊,他們爹跟他打游擊,現在他們竟然還在和他打游擊,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是神,他是世界本身宇宙規律本身。
同時在印度人的腦回路里面,奧朗則布那些作為虔誠穆斯林的簡樸舉動,代表這人是一個修行人。
所以作為敵人的馬拉塔人,有種很荒誕的心態,我們可以擊敗這個人的軍隊,但是我們不能殺死他,這個人是神是修行者不是凡人。
於是就出現了馬拉塔騎兵衝到皇帝帳篷前又折返的神奇現象。
莫臥兒帝國衰落後,奧朗則布的墳墓常年在敵佔區,結果印度度教徒也去拜奧朗則布,大家相信他有法力,至於他對印度教徒的迫害,那也是他作為憤怒尊的體現。”
唐,貞觀二十年。
“這印度人一直這樣嗎?”李世民不是很能理解印度人的腦回路。
玄奘已經回到大唐一年,此時正站在李世民身邊。
玄奘斟酌一番後,說:“這些人不通佛法,乃是婆羅門外道,外道之人,皆愚不可及。”
(下面是歷史背景介紹,可跳)
玄奘去印度取經時,佛教已經不復昔日繁盛,被婆羅門教(後世印度教的雛形)完全壓著打,玄奘將這些非佛教的僧人都稱為外道。
玄奘尤其討厭外道那所謂苦修,他稱塗灰外道遍身艾白,猶寢窖之貓狸;露形外道皮裂足皴,狀臨河之朽樹;骷髏外道如若冢側之藥叉;糞衣外道似譬溷中之狂豕。
玄奘在印度時經常和這些外道辯經,在那爛陀寺學習時,曾有一位“順世外道”前來挑戰,在寺門口懸出四十條論點,揚言無人能駁倒就要以頭相謝,玄奘挺身應戰,當面駁得對方啞口無言,最終讓對方心悅誠服地認輸。
此外在戒日王於曲女城舉辦的盛大辯論法會上,玄奘被推舉為論主,立下“若有一字無理,願斬首相謝”的生死狀,參會者除了大小乘僧眾,還有兩千多名婆羅門及外道,在十八天的大會中,玄奘將他們全都駁倒,此戰讓他在印度聲名顯赫,被大乘尊為“大乘天”,小乘尊為“解脫天”。
能將大乘贏學的印度人都辯倒,肯定有戒日王支援玄奘打壓當地婆羅門的因素,但玄奘自己的辯經能力也是不能忽視的。
當然,這些贏贏贏的記錄都出自玄奘自己寫的《大唐西域記》,不排除是玄奘吹牛,但誰讓印度人自己不愛寫史書呢,他們挖遺蹟都要靠大唐西域記的記載,那還有資格對大唐西域記中內容說不麼。
不過這順世外道可能比佛教更合現代人口味。
順世派認為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是萬物的唯一本原,人死後元素分解,沒有靈魂,也沒有因果業報,因此人生的目的就是及時行樂,追求現世感官滿足,而不是追求虛無縹緲的解脫。
。來下存留載記判批的籍典教度印和教佛靠要主,傳失部全乎幾獻文的派世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