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陶弘景,他在觀察後發現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
南朝,齊。
“言細腰物無雌,皆取青蟲,教祝便變成己子,斯為謬矣。”
對自己上天幕一事,陶弘景甚是得意。
不同於寫詩的人只靠臆想,他在菜園裡找到一窩蜾蠃,然後蹲守觀察了許多天,發現蜾蠃雌雄俱全,蜾蠃會用尾部的毒針將螟蛉刺昏,然後封在泥窩裡,儲備起來,作為蜾蠃幼蟲孵化後的食物。
“不過作詩的人觀察不詳也就罷了,夫子竟然也沿用了這觀點,果然聖人也會有缺失啊。”
……
“蜾蠃在現代分類中,通常指蜾蠃亞科的昆蟲,是胡蜂總科下的一員,與常見的胡蜂是近親,俗稱細腰蜂。”
“螟蛉在現代主要指稻螟蛉,是夜蛾科的一種蛾類,俗稱稻青蟲或量尺蟲等,是水稻等農作物的常見害蟲。”
“繁殖期,雌蜂會銜泥築巢,然後外出捕獵鱗翅目昆蟲的幼蟲,用毒針將其麻醉後封入巢中,供孵化出的幼蟲食用。”
“蜾蠃在田野、花園、林地邊緣甚至建築物的牆縫、竹管附近都有分佈,螟蛉作為常見的農業害蟲隨便找個農田都可能碰到。”
“按理說只要仔細觀察一下就能發現詩經的錯誤,不過古代也沒有專門的昆蟲學者去研究,偶然觀察到不同現象的人也可能不敢否認詩經的說法,會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
西漢,哀帝朝。
“所以孔子真的錯了。”天幕下古人都感到難以置信,劉歆也是如此。
“不可能!絕不可能!”王莽大叫起來,“孔夫子是周公思想的傳承者,他怎麼可能有錯!”
“天幕胡言亂語!”
“巨君!”劉歆把王莽嘴捂住,“即使周公也不可能完美無缺,這上天都這麼說了你就別再說了。”
“咕……殺了我吧。”王莽感覺之後天幕說不定還要說些對孔子,甚至對周公不利的話,與其讓他聽到這些,不如讓他現在就自刎歸天。
“巨君,別說這種話啊。”劉歆真怕王莽自殺,安慰道,“這詩經中:螟蛉有子,蜾蠃負之未必就是字面意思,可能夫子在其中埋藏了深意呢。”
“有道理!”王莽頓時不急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就像之前天幕說的二色三色四色視覺一樣,一定不是字面意思,一定有其深意。”
“沒錯,巨君,我將用接下來十年潛心研究天幕的那段話。”劉歆見王莽情緒穩定下來,也鬆了口氣,放開他,反問,“你呢?”
“我將用接下來二十年潛心研究詩經的這句詩。”王莽激動地說。
……
“另外啊,雖然南北朝的時候陶弘景就糾正了螟蛉有子,蜾蠃負之的說法,但後世其他古人似乎都完全無視了陶弘景的糾正,螟蛉依然代指養子,到明清,宗族族譜中也用螟蛉來標註養子身份。”
“這倒未必是古人都不知道陶弘景的發現,更多應該是用習慣了。”
……
。朝宗度,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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