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陸景淵直接吩咐周文翰,讓對方散佈出官府高價收糧的訊息。
價格直接定在了三百文一斤。
周文翰聽到這個吩咐的時候,整個人驚呆了,立馬找到陸景淵勸說。
“大人,你糊塗啊!豫州城內的糧價已經高出市場價數倍,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高價收糧,這不是斷百姓活路嗎?!”
“而且你跟禹王殿下剛來豫州城,若是這個時候還高價收糧,豈不是告訴城內的那群糧商我們官府已經沒有多少存糧了嗎?”
“到時候他們只會更加肆無忌憚地漲糧價,讓城中百姓徹底沒有了活路!”
災民已經買不起糧食,但豫州城還有數百萬的百姓。
若是官方主動漲價,這群老百姓也會吃不起飯,淪為災民。
陸景淵喝了口茶,緩緩放下杯子,抬頭看了一眼周文翰,不鹹不淡地說道:“老周,你看看你,著急了不是?都四五十歲的樣子,性格還跟個孩子一樣。
你要向本官學學,凡事淡定點,不必這麼毛躁。
而且本官這叫做權宜之計,先給城裡的糧商一點甜頭嚐嚐,到時候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周文翰為官數十年,實在想不出這方法裡面有什麼計策,忍不住問道:“陸大人,那你跟下官說說這裡面的門道,也好讓下官心裡有個底。”
高伯庸和崔長青齊齊看向了陸景淵,也想知道這辦法到底是何用意。
陸景淵搖搖頭,嘆氣道:“老周啊,看來你還是書讀得太少了,我這明顯的放長線釣大魚你看不出來嗎?至於這裡面的門道,你可以自己先琢磨琢磨,好好看,好好學。”
看著陸景淵那故作高深的樣子,周文翰心裡十分無語,連忙看向旁邊的李逸塵,“禹王殿下,你也同意陸大人所說的辦法?”
李逸塵緩緩說道:“陸大人才是此次的賑災欽差,本王最多算是個隨行者,決策方面自然還是看陸大人和諸位大人商量。”
完了!
周文翰感覺天都塌了。
他可打聽過了,這陸景淵之前是個武將,從未治理過任何州縣。
對方很可能是將打仗的那一套方法用在了自己災民的身上。
這完全就是在害他豫州城的百姓啊!
關鍵這禹王殿下也是個沒腦子的,一點自己的主見都沒有。
這兩人擺明了是想讓他摘掉頭上的烏紗帽。
陸景淵見對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連忙安慰道:“老周啊,你就按照我的吩咐下去做就行了,到時候若是出了任何問題,本官一個人擔著,你們大可放心。”
周文翰聞言,頗為無奈地勸說道:“陸大人,要不你再好好想想,你這辦法真的不是在救百姓,而是在害百姓啊!”
陸景淵聽聞此話,臉色頓時一變,冷聲說道:“大膽周文翰,你汙衊本官到底是何居心,本官何時陷害豫州百姓了!”
周文翰頓時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陸欽差說變臉就變臉,立馬示弱道:“陸大人,可你所說的辦法確實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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