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數秒後，她才緩緩點了下頭，輕輕“嗯”的一聲。
說實話，她確實不記得有過此事，但上次看著陸景淵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她已經預設是自己重生後導致的某種蝴蝶效應。
所以，他記得，但她不記得。
皇帝見對方承認，不由開懷大笑，“哈哈，看來謠言非虛啊！當初若是沒有你的這番善舉，朕的大周可就要少一位能夠抵禦外族，能征善戰的少年將軍了。”
姜清鳶：“....”
這次進宮完全就是被姜珞瑤一番勸說後，才壯著膽子過來的。
心裡本就有些緊張忐忑。
結果陛下還問這種問題，讓她一個民女該如何回答。
皇帝自然也看出了姜清鳶的拘謹，隨後不再八卦，開口問道：“姜家姑娘，那你今日為何進殿？跟朕說來聽聽。”
姜清鳶聞言，立刻從懷裡取出一疊卷冊，雙手舉過頭頂，“陛下，此乃京城內許多受害百姓的證詞、手書、還有人按上的指印！
景和伯公子這些年為禍一方，藉助伯府權勢欺壓百姓，草菅人命，害得不少百姓家破人亡。
受害百姓卻因為擔心惹來殺身之禍，不敢上府衙告狀，只能忍氣吞聲！”
此話一齣，殿中一片譁然。
黃文嵩聽得心裡發虛，但還是壯著膽子看向姜清鳶，大喊道：“姜家丫頭，你莫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兒心性正直，豈會仗勢欺人！”
姜清鳶面色如常，臉上沒有絲毫畏懼，“民女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陛下可隨時治我的罪。”
皇帝臉色微微一沉，低聲說道：“將東西呈上來！”
張公公立馬快步走到姜清鳶跟前，拿過卷冊，小心翼翼地擺放在御案上，
皇帝隨便翻開幾冊看了看上面所寫的內容，眼中瞬間閃過一道冷意，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御案上，怒喝道：
“簡直豈有此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還有這等傷天害理之事，這京城的老百姓該如何看朕！”
下方百官見皇帝動怒，紛紛閉嘴，不敢亂言。
這時，皇帝看向下方跪著的姜清鳶，問道：“姜家姑娘，你確定這卷冊上的內容句句屬實？”
姜清鳶抬頭看了皇帝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再次叩首，“民女敢用性命擔保！”
“好！”
皇帝大喝一聲，隨後直接將御案上的卷冊狠狠地丟到黃文嵩面前，“黃大人，你也給朕看看，這上面所說可屬實？！”
黃文嵩臉上閃過一絲惶恐，吞嚥了一下口水，這才撿起地上的幾份卷冊看了起來。
上面不僅有你兒子無故打殺街邊攤販的事，還有強佔他人妻女、放縱手下肆暴等諸多惡性事件。
每一件都讓他膽戰心驚。
還不等對方開口解釋，皇帝再次開口：“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等朕派人查出來，你便是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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