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處理完後,陸景淵又將那些私下特意查商行賬冊之事的弟兄交代了幾句,提醒他們多加小心,之後才返回了陸府。
等回到陸府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到了晚上。
回到後院,姜清鳶便帶著春桃找了出來,好奇問道:“我剛才聽說你帶人將那趙勝給打了?”
陸景淵微微一愣,有些意外,“這你也知道?!”
“那趙勝被人送回趙府的時候,滿身都是血,不少人也全都看見了。府上有人恰好聽到了訊息,便立刻回來跟我報信了。”
姜清鳶解釋了一句,隨後下意識蹙起柳眉,擔憂道:“到底怎麼回事?那趙勝好歹是個從五品的武官,到底因為啥事要將他收拾成那樣。”
陸景淵回頭看向姜清鳶,緩緩說道:“這小子想剋扣我衛所將士的糧餉,我自然不能同意。不過這個是其次,他畢竟也是奉命辦事,主要原因還是他在我的地盤打我的人,既不道歉,態度還格外囂張。”
姜清鳶還是覺得陸郎這事辦得太過沖動了,開口提醒道:“趙家好歹也是京城世家,你就不怕他告到陛下面前去。”
陸景淵笑了笑,並未放在心上,“放心好了,他趙家不敢告。他趙家若是敢上報陛下,我就將對方剋扣將士糧餉的事說出來,到時候看他們怎麼解釋。”
這降糧餉一事,並沒有任何的文書,多半是上面那些人私下安排的。
真要捅到陛下面前,該擔心的反倒是他們。
姜清鳶嘆了口氣,無奈道:“總歸以後還是悠著點,少去得罪人。”
陸景淵隨意地擺了擺手,“放心,我有分寸。反正這趙家遲早也會得罪,無所謂。”
姜清鳶見狀,也就不好多說什麼。
以前的陸景淵是那種謙和有度、言辭低調,事事留三分餘地,絕不輕易袒露心聲的人。
但如今的陸景淵,做事略顯莽撞,不過粗中有細,會掂量輕重,不是那種不顧後果的人。
倒也符合他現在這武將莽夫的個性的。
不過若是讓她選,她還是喜歡如今的陸景淵一點,起碼在對方面前不用跟前世一樣端著,相處起來十分隨意。
就是這傢伙性格野了點,若是稍微規矩幾分,就更好了。
陸景淵見對方不說話,便主動詢問道:“今日送來的賬冊還剩多少?”
姜清鳶回道:“都核實完了,不對的賬我單獨做了標識,你可以自己看看。”
“這麼快?!”陸景淵有些意外。
姜清鳶看對方一臉驚訝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收斂過去,平靜地說道:“本來就沒多少,而且府上的內賬都是我在管,查賬這種事對我來說也算是輕車熟路。
你若不放心的話,可以去書房看看。”
“那倒不用,夫人的能力我還是信得過的。”
說完,陸景淵再次開口,“如今也收集了不少商行的賬冊了,這些應該足夠治員外郎郭茂的罪了。”
陛下只讓他查員外郎郭茂,他便只查郭茂,並沒有打算往深處挖。
挖深了,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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